隱宗內部的風波如同一次淩厲的肅清,訊息雖被刻意控製,但那鐵血的手段依舊如同無聲的警告,讓所有心懷異動者噤若寒蟬。林峰並未在宗門內過多停留,短暫的休整後,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處因謠言而掀起波瀾的地方——青城山。
青城山,作為道教名山之一,與隱宗素有往來。此前白蓮教散播“天譴之體”謠言時,曾刻意在青城山製造襲擊,並將禍水引向林峰和林禦,導致青城山內部一些不明真相或別有用心的弟子對隱宗、尤其是對林峰二人頗有微詞,甚至有些不堪的流言在私下傳播。
這一次,林峰沒有帶太多人。隻有林禦、威爾,以及堅持要跟來“看看熱鬧”的羅藝龍和小胖。五人一行,並未大張旗鼓,而是如同尋常訪客,拾級而上,步入青城山門。
青城山景色清幽,古木參天,雲霧繚繞,但林峰幾人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斂的、從死亡之海和隱宗議事堂帶出的煞氣與威壓,還是讓沿途遇到的一些青城山弟子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紛紛側目。
行至半山腰一處較為開闊的平台,這裏建有亭台,是弟子們平日切磋、交流之地。此時,正有十幾名青城弟子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隱約能聽到“災星”、“天譴”、“惹禍精”之類的字眼飄過來,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和一絲幸災樂禍。
林峰腳步未停,徑直朝著那群人走去。
他的到來,立刻引起了那群弟子的注意。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幾個不速之客身上,尤其是為首那個神色平靜的黑衣青年身上。有人認出了林峰和林禦,臉色頓時一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一名看似為首、麵容帶著幾分刻薄的青年弟子,強自鎮定,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語氣卻並不如何客氣:“原來是隱宗的林師兄、林師兄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林峰看都沒看他,目光直接越過他,掃向後麵那幾個剛才說得最大聲的弟子,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剛才,是你們在嚼舌根?”
那幾名弟子被他目光一掃,頓時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脊背發涼,臉色發白,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那刻薄青年見林峰如此無視他,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也硬了幾分:“林師兄,這裏是我青城山地界,我等師兄弟在此閑聊,似乎不勞你過問吧?更何況,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林峰這才將目光緩緩移到他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哪些事?說來聽聽。”
刻薄青年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仗著是在自家地盤,又人多勢眾,梗著脖子道:“哼!青城山遇襲,南海現石碑,修行界誰人不知是因何而起?若非有人身負不祥,引來災禍,何至於此?林師兄又何必在此裝糊塗!”
“不祥?災禍?”林峰輕輕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看來,白蓮教的屎盆子,你們接得很順手。”
“你!”刻薄青年大怒,“你敢辱我青城山!”
“辱?”林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息陡然變得陰寒刺骨,平台上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他盯著那刻薄青年,眼神如同萬載寒冰,“勾結白蓮,散佈謠言,動搖正道同盟,這纔是辱你青城山祖師!”
他根本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青城山遇襲,乃白蓮教陰謀!爾等不去恨那製造慘案的邪教妖人,反倒在此人雲亦雲,汙衊並肩作戰的同道!是非不分,黑白不明,青城山的清譽,就是被你們這等蠢貨敗壞的!”
這一聲厲喝蘊含著他精純的修為,震得那十幾名弟子氣血翻騰,耳中嗡嗡作響,修為稍弱的更是臉色一白,幾乎站立不穩。
那刻薄青年也被震得心神搖曳,但他兀自嘴硬:“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林峰嗤笑,再次打斷他,“我需要向你們證明什麼?”
他目光如刀,再次掃過全場,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弟子,無不低頭避讓,不敢直視。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講道理的。”林峰的聲音恢復了平淡,卻帶著一種更令人恐懼的漠然,“是來清理蛀蟲的。”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下一刻,林峰已經出現在那刻薄青年麵前,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硬生生提離了地麵!
“呃……放…放手……”刻薄青年雙腿亂蹬,臉色因為缺氧而迅速變成醬紫色,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林師兄手下留情!”終於有青城山的長老被驚動,急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連忙出聲阻止。
林峰看都沒看那長老,隻是盯著手中如同小雞般掙紮的青年,冷冷道:“舌根嚼得歡,這舌頭,留著也是禍害。”
說完,他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快如閃電般在那青年下頜處一點!
“噗!”
一股陰煞之氣透體而入,那青年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隻能驚恐地瞪大眼睛,口水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流下——他的聲帶,已被那縷陰煞之氣徹底侵蝕破壞!
林峰隨手像丟垃圾一樣將他扔在地上,目光轉向剛才另外幾個嚼舌根最厲害的弟子。
那幾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噗通跪倒在地,磕頭不止:“林師兄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亂說了!”
林峰冷漠地看著他們,並未再下重手,隻是淡淡道:“廢你等三年修為,以作懲戒。若再讓我聽到半句閑言碎語,猶如此石!”
他並指一劃,一道凝練的黑色煞氣如同利刃般射出,轟在平台邊緣一塊巨大的青石上。
“轟!”
一聲悶響,那堅硬無比的青石瞬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全場死寂。
所有青城山弟子,包括那位趕來的長老,都被這雷霆手段和那恐怖的破壞力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林峰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對著林禦和威爾微微頷首。
羅藝龍和小胖跟在後麵,小胖咂咂嘴,小聲對羅藝龍說:“龍哥,咱林哥這……越來越有反派大佬的氣質了哈?”
羅藝龍嘿嘿一笑,與有榮焉:“這才夠勁!”
五人便在無數道驚懼、複雜、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如同來時一樣,從容下山。
清幽的山風吹過,卻吹不散平台上空瀰漫的血腥味(被廢修為那幾人口中溢位的)和那令人膽寒的煞氣。經此一事,青城山內,關於林峰和林禦的任何非議,徹底銷聲匿跡。
林峰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他的家事,他的人,不容任何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