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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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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隱宗的第十天,死亡之海的黃沙卷著碎石,打在林禦的玄色衣袍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細針在刺。他獨自站在最高的沙丘上,望著遠處那汪被稱為“地球之眼”的鹽湖——湖水在烈日下泛著詭異的碧色,像隻凝視著天空的眼睛。

這裏是他和林峰第一次並肩作戰的地方。記得那天也是這樣的黃沙漫天,他們背靠背抵擋著沙蠍精的圍攻,林峰的毒霧與他的至陽刀罡交織在一起,竟意外地契合。戰鬥結束後,林峰笑著把半壺水遞給他,壺口還沾著他的唇印,兩人都沒在意,就那樣分著喝了。

如今故地重遊,風裏卻隻剩下沙子的腥氣。

“為什麼……”林禦的聲音很輕,剛出口就被狂風撕成了碎片,“為什麼不相信我……”

這些天,他像個遊魂似的在沙漠裏亂走,白天被烈日烤得頭暈眼花,晚上被寒風凍得瑟瑟發抖,可身體的痛苦,遠不及心裏的煎熬。

心魔就像沙漠裏的毒蠍,總在夜深人靜時鑽出來啃噬他的靈魂。

有時他會夢見議事廳的場景——林峰坐在角落,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說:“你是兇手的兒子,我怎麼可能信你?”

有時他會夢見兩人在南海的露台,他剛想伸手擁抱林峰,對方就突然拔出劍,刺穿了他的心臟,劍身上還沾著他的血。

最可怕的一次,他夢見自己把刀架在林峰脖子上,對方沒有反抗,隻是看著他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你終於肯承認了……”

“不……不是這樣的……”林禦猛地搖頭,想把這些可怕的念頭甩出去,可它們像附骨之疽,越掙紮纏得越緊。他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那是林峰去年生辰送他的,上麵刻著“禦”字,邊緣已經被他摩挲得發亮。他把玉佩緊緊攥在掌心,冰涼的玉質卻暖不了那顆寒透的心。

第十一天,幻覺開始纏上他。

正午的太陽像個燒紅的烙鐵,曬得沙子都在發燙。林禦走著走著,突然看到前麵的沙丘下站著個人——玄色衣袍,嘴角噙著笑,正是林峰。

“阿禦!”對方朝他伸出手,聲音裏帶著熟悉的溫度,“我來接你了。”

“林峰!”林禦的心臟猛地一跳,所有的疲憊和痛苦都被拋到了腦後。他跌跌撞撞地衝過去,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隻朝他伸來的手,可指尖穿過對方手掌的瞬間,眼前的人影就像水泡般炸開,隻留下一把滾燙的黃沙,硌得他掌心生疼。

“林峰……你在哪裏……”他跪在沙地上,對著空曠的沙漠呼喊,回應他的隻有風穿過沙丘的嗚咽,像誰在低聲哭泣。

夜晚更難熬。沙漠的寒風格外刺骨,他蜷縮在沙丘背風處,凍得牙齒打顫,不由自主地想起林峰的懷抱——去年在隱宗後山守夜,也是這麼冷,林峰把他拉進自己的披風裏,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暖得他差點睡著。

“如果當時我沒走……”林禦把臉埋在膝蓋裡,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如果我把父母的日記給你看……”他其實藏著一本父親的日記,裏麵記著研究禁忌陣法的初衷,不是為了奪取靈魂,而是想找到壓製至陽之體反噬的方法。可那天在議事廳,他被“靈魂誓言”和林峰的猶豫沖昏了頭,根本沒想起來。

“沒有如果。”心魔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冰冷的嘲諷,“他就是不信你,就像當年所有人都不信你父母一樣。”

第十二天,第一波襲擊來了。

不是白蓮教的人,是一群騎著駱駝的沙漠盜匪。他們穿著破爛的皮袍,臉上矇著防塵布,隻露出一雙雙貪婪的眼睛。為首的漢子揮舞著彎刀,刀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小子,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看你這細皮嫩肉的,不像能在沙漠裏活下來的,肯定帶了不少好東西!”

換作平時,這樣的雜魚,林禦一根手指就能打發。可此刻他被心魔纏得精神恍惚,反應慢了不止半拍。

“滾開!”他拔出橫刀,刀身映出他憔悴的臉。可揮出去的刀罡,卻比平時弱了三成。

盜匪們看出了便宜,呼啦啦圍上來,彎刀劈頭蓋臉地砍過來。林禦勉強躲過幾刀,胳膊和大腿上還是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滲出來,很快就被沙子吸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暗紅的痕跡。

“就這點本事?”為首的盜匪笑得更得意了,“還敢獨闖死亡之海?今天就讓你變成沙狼的口糧!”

就在這時,心魔突然在他腦海裡尖叫:“看到了嗎?沒有林峰,你連這些廢物都對付不了!你就是個沒用的東西,活該被拋棄!”

“閉嘴!”林禦猛地怒吼一聲,積壓的憤怒和痛苦瞬間衝垮了理智。至陽之體的力量毫無預兆地爆發,熾熱的靈力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裹在一團金色的光裡。

“啊——!”

他揮舞著橫刀,刀罡像一輪輪小太陽,所過之處,黃沙被烤得融化,盜匪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彎刀剛碰到金光就化作了鐵水,連人帶駱駝,都被燒得焦黑。

林禦像瘋了一樣砍殺著,直到周圍再也沒有活物,才“哐當”一聲跪倒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眼前的景象讓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十幾具焦屍橫七豎八地躺在沙地上,有的還保持著掙紮的姿勢,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惡臭。

“我……我怎麼會……”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還殘留著揮刀時的灼熱感,指尖的血和沙子混在一起,結成了暗紅色的痂。這不是他,至陽之體雖然剛烈,卻從不是嗜殺的力量。

“這纔是你的本性。”心魔得意地笑著,聲音像毒蛇吐信,“至陽之體本就暴戾,隻是平時被你對林峰的那點‘愛’壓抑著而已。現在他不要你了,你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林禦想反駁,可看著那些焦屍,看著自己沾滿血腥的手,喉嚨裡卻發不出一個字。也許……心魔說得對?

第十三天,他徹底迷失了方向。

水囊早就空了,最後一塊乾糧昨天就吃完了。烈日曬得他頭暈眼花,嘴唇乾裂得像要出血,每走一步都覺得天旋地轉。意識模糊間,他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年幼的自己站在一片廢墟前,父母和族人的屍體就在不遠處,焦黑的,辨認不出模樣。他想哭,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無助地站著,看著天上的烏雲一點點壓下來,像要把他也吞進去。

然後,畫麵突然切換到隱宗的議事廳,林峰坐在那裏,眼神裡的失望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裏……

“不……不是這樣的……”林禦跪倒在沙地上,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混合著臉上的汗水,滴在滾燙的沙子上,瞬間就蒸發了。

“林禦?”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禦猛地抬頭,看到沙丘的另一邊站著個人——黑色的風衣,蒼白的麵板,血紅色的眼睛在沙漠的陽光下格外顯眼。

“威爾……”他愣住了,下意識地想站起來,可身體太虛,剛直起一半就踉蹌著晃了晃。

威爾快步跑過來扶住他,指尖觸到他麵板時,皺緊了眉頭:“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他從揹包裡拿出水囊,小心翼翼地遞到林禦嘴邊,“先喝點水。”

林禦卻突然像被燙到一樣推開他,警惕地後退一步,橫刀不知何時又被他握在了手裏,刀尖對著威爾:“你是假的……是心魔變出來的幻覺……”這些天,他見過太多幻覺了,林峰、父母、甚至死去的族人,每一個都那麼真實,卻又在他靠近時消失。

“我不是幻覺。”威爾沒有後退,隻是把水囊放在地上,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找了你十天,沿著你離開隱宗的路線一路追過來的。”

林禦的眼神依舊充滿戒備,握著刀的手因為虛弱而微微顫抖:“走開!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尤其是你們……”

“林峰後悔了。”威爾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知道自己錯了,不該懷疑你。他讓我來找你,無論如何都要把你帶回去。”

“林峰……”聽到這個名字,林禦的心猛地一顫,握刀的手鬆了鬆。他真的……後悔了嗎?

“真的。”威爾點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種難得的認真,“他這些天過得也不好,把自己關在院子裏,誰也不見。我們都知道,這是白彌勒的陰謀,那個林天南肯定被洗腦了。”

林禦的刀緩緩垂下,刀尖觸到沙地,發出“噗”的輕響。理智告訴他,威爾從不說謊,他的眼神很真誠,不像幻覺。可心裏的傷口太深,被背叛的痛苦像一層厚厚的冰,凍住了所有的信任。

“他在騙你!”心魔又開始尖叫,聲音尖銳得像要刺破耳膜,“他們就是想把你騙回去,然後羞辱你,審判你!林峰根本就不在乎你!”

“我……”林禦的頭劇烈地疼起來,理智和心魔在腦海裡瘋狂拉扯,讓他幾乎要崩潰。

威爾看出了他的掙紮,放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知道你現在很難相信任何人,被最信任的人懷疑,那種滋味不好受。”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你可以不信林峰,但你總該信我。我們認識的時間,可不比你和他短。”

沙漠的風還在呼嘯,捲起的黃沙打在兩人身上。林禦看著威爾真誠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手,心裏那層厚厚的冰,似乎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

也許……也許真的可以再相信一次?

可是好難。被林峰那句“我需要時間”刺中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塌了。那種痛,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我需要……時間。”林禦最終還是這樣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威爾點了點頭,沒有再逼他,隻是撿起地上的水囊,重新遞過去:“好,我等你。但先把水喝了,你再這樣下去,不等你想明白,就先死在沙漠裏了。”

林禦看著遞到麵前的水囊,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接了過來。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帶來一絲久違的清明。

他知道,自己現在麵臨的,不僅僅是要不要原諒林峰,要不要回去,更是一場和心魔的戰爭。如果不能戰勝心裏的懷疑和痛苦,就算回去了,也終究會被心魔吞噬。

風掠過沙丘,捲起更多的黃沙,彷彿在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奏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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