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我獨自一人站在隱宗大門口,突然間,一陣狂笑從我口中爆發出來。
“林禦,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在夜空中回蕩,帶著些許癲狂和不羈。
林禦滿臉擔憂地看著我,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安:“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裏?”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繼續笑著,笑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威爾走到林禦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衣角,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追問。
我感激地看了威爾一眼,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融入了那無盡的夜色之中。
沒有告訴任何人我要去的地方,我隻是憑著內心的直覺,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街道上,霓虹燈閃爍著五彩的光芒,行人匆匆忙忙地穿梭其中。我彷彿變成了一個遊魂,在人群中漫無目的地遊盪著,感受著這座城市的脈搏和呼吸。
我路過一家又一家的店鋪,櫥窗裡的燈光照亮了我的身影。我凝視著玻璃中反射出的自己,那是一個陌生的人——眼神淩厲,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這就是現在的我嗎?我不禁在心中自問。
不知不覺間,我來到了一家高檔夜總會對麵。根據萬羅宗的情報,這裏是白蓮教四大長老之一窮奇經常出沒的地方。
我走進對麵的牛排店,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份菲力牛排,三分熟。”我對服務員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等待牛排的時候,我靜靜觀察著對麵的夜總會。門口站著幾個彪形大漢,顯然是保鏢。不時有豪車停下,載著衣著光鮮的男女進出。
這就是窮奇的據點之一。作為饕餮長老的兄弟,窮奇同樣以貪婪和暴食著稱,不同的是,他更喜歡享受人間的奢華。
牛排上桌了。我拿起刀叉,輕輕切著還帶著血絲的牛肉。刀鋒劃過嫩肉,發出細微的聲響。
“三分熟的牛排最美妙了,”一個聲音突然從對麵傳來,“既保留了肉質的鮮嫩,又能品嘗到血液的芬芳。”
我抬頭,看到一個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坐在了對麵。他梳著油頭,戴著金錶,看起來像個成功的商人。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他——那是捕食者的眼神。
“窮奇長老,”我繼續切著牛排,“幸會。”
窮奇挑眉:“你認識我?”
“白蓮教四大長老之一,誰人不識?”我將一塊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窮奇笑了:“有意思。你知道這是我的地盤,還敢獨自前來?”
“我隻是來吃個牛排。”我放下刀叉,直視他的眼睛,“順便...看看能不能遇到什麼有趣的獵物。”
窮奇的眼神變得危險:“年輕人,不要太狂妄。就算你是八陰之體,在我麵前也不過是隻待宰的羔羊。”
我輕輕搖晃著紅酒杯:“是嗎?那為什麼你的手在發抖?”
窮奇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隨即意識到被耍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找死!”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餐廳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我依然從容地切著牛排:“公共場合,注意形象。還是說...你怕了?”
窮奇強壓怒火,壓低聲音:“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這裏?”
“為什麼不呢?”我微笑,“你大可以試試看,是你的人先到,還是我的刀先割開你的喉嚨。”
夜雨彌扇就在我的手邊,扇骨中的刀片蓄勢待發。
窮奇死死盯著我,似乎在評估形勢。最終,他笑了:“好,有膽量。難怪教主對你另眼相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今天就算了,我還有約。下次見麵,就不會這麼友好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替我向白彌勒問好。”
窮奇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餐廳。
我繼續享用牛排,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但內心清楚,這場對峙隻是開始。
結賬後,我走出餐廳,並沒有立即返回隱宗。而是在夜總會附近閑逛,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果然,不過十分鐘,幾個黑影就從暗處圍了上來。
“小子,我們老大請你過去坐坐。”為首的大漢冷笑著說。
我看了看他們,一共六個人,都是修行者,但實力一般。
“帶路吧。”我平靜地說。
他們把我帶進一條小巷,窮奇正在那裏等候。他脫掉了西裝外套,眼中閃爍著凶光。
“小子,給你臉不要臉,”窮奇獰笑,“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環顧四周,這條小巷很偏僻,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你知道嗎?”我輕聲說,“我最近心情很不好。”
窮奇一愣:“什麼?”
“實驗室的工作很枯燥,”我繼續道,“需要一些...娛樂來調劑。”
夜雨彌扇悄然展開,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窮奇麵色微變:“你想在這裏動手?不怕傷及無辜?”
我笑了:“這條巷子很偏僻,不是嗎?而且...”
混沌能量開始在我周身凝聚:“誰告訴你,我是在乎無辜的人?”
窮奇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急忙下令:“動手!”
六個手下同時撲來。但我比他們更快。
扇子如蝴蝶般翻飛,刀光如電。不過眨眼間,六個人全部倒地,喉嚨上各有一道細小的傷口,連血都來不及流出。
窮奇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
我一步步走向他:“這要感謝你們的教主。是他讓我明白,在這個世界上,仁慈是最大的奢侈。”
窮奇怒吼一聲,現出本相——一個虎頭人身的怪物。他揮舞著利爪撲來,帶著撕裂空氣的力量。
但我隻是輕輕側身,扇子精準地刺入他的肩關節。
“啊!”窮奇慘叫一聲,動作頓時遲緩。
“你知道嗎?”我一邊攻擊他的關節,一邊平靜地說,“我最近在研究人體結構。特別是...如何讓人在極度痛苦中保持清醒。”
扇子連續刺出,窮奇的四肢關節全部被刺穿。他癱倒在地,痛苦地呻吟。
我蹲在他麵前,用扇子輕拍他的臉:“回去告訴白彌勒,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容地走出小巷。
身後,窮奇的慘叫聲在夜空中回蕩。
我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氣,感受著內心的平靜。
是的,我變了。
但這份變化,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獵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