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狼狽地逃回黃沙鎮時,已是次日黃昏。沙漠邊緣的天空被染成血色,與死亡之海方向那道衝天光柱形成詭異的對比。
聽雨軒派來的接應隊伍早已在鎮外等候,見到我們傷痕纍纍的樣子,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其他人呢?”接應隊伍的負責人急切地問。
我搖搖頭,沉默地扶著慧心上了車。不需要多言,我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回到臨時駐地,清竹立刻為慧心治療。這位龍虎山高徒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修為大損,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地球之眼...被白彌勒啟用了。”慧心虛弱地講述著最後的經過,“他藉助那個儀式的力量,喚醒了一件上古神器。”
林禦為我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動作輕柔:“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威爾站在窗邊,望著死亡之海的方向:“那個怪物得到地球之眼後,恐怕更加難以對付了。”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混沌能量的流轉。這一戰雖然慘敗,但也讓我對白彌勒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隻有我們逃了出來,”我輕聲說,“因為白彌勒隻想讓我們逃出來。”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什麼意思?”羅藝龍問。
“他完全有能力殺死我們所有人,”我麵色凝重地解釋道,“但他卻故意放我們走。這絕對不是什麼仁慈,而是……他覺得這場遊戲還遠遠沒有結束,他還沒有玩夠!”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異常凝重,彷彿有一股沉重的壓力籠罩著每個人。大家麵麵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懼和擔憂。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鈴聲突然打破了房間內的死寂。我們的通訊器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緊接著,來自不同渠道的緊急資訊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
“日本安倍家族家主安倍純一郎確認死亡,式神全部被毀!”
“德古拉該隱重傷陷入沉睡,萊德布林恩失蹤!”
“東南亞黑巫僧噶奈迦確認死亡,人骨念珠破碎!”
“埃及法王克利奧帕特拉七世重傷,退回金字塔休養!”
“印度濕婆教羅波那、馬爾康德耶確認死亡!”
“英國暗部騎士團弓九霄、厄爾枯斯、蠍哲全部確認死亡!”
“天使族米迦爾、宙迦、赫迦、赫彌全部確認死亡,聖器被毀!”
這些訊息一個比一個驚人,一個比一個令人震驚。每一條資訊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地敲在我們的心上,讓我們的心情愈發沉重。
每一條訊息都像重鎚敲擊在心頭。參與死亡之海之戰的各方勢力,除了我們之外,幾乎全軍覆沒。
“白彌勒這是...要向全世界宣戰嗎?”小胖顫抖著問。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當晚,更可怕的訊息傳來。
在死亡之海方向,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存在。它沒有具體的形態,時而化作黑霧,時而凝聚成人形,所過之處,生靈塗炭。
萬羅宗的情報網將它命名為“三無”——無皮、無心、無魂。
“這是白彌勒用地球之眼創造出來的怪物,”肖隊長通過視訊通訊向我們彙報,“它專門獵殺修行者,已經有不少小門派遭殃了。”
畫麵中顯示著三無的攻擊現場。那是一片被摧毀的山門,到處都是乾癟的屍體,彷彿被吸幹了所有精氣。
“它的實力如何?”葛宇掌教沉聲問。
“極其恐怖,”肖隊長麵色凝重,“根據倖存者的描述,它免疫大部分法術攻擊,物理攻擊也效果甚微。更可怕的是,它能夠吞噬修行者的修為。”
柳婆婆拄著柺杖,眉頭緊鎖:“無皮、無心、無魂...這意味著它沒有弱點。”
圓空法師輕誦佛號:“阿彌陀佛,此等魔物,實乃蒼生大劫。”
殺千裡擦拭著長刀,眼中閃爍著殺意:“總會有辦法殺死它。”
但我們都知道,連白彌勒隨手創造的一個怪物都如此強大,那白彌勒本人又該恐怖到何種程度?
接下來的幾天,壞訊息不斷傳來。三無在華夏各地出現,專門襲擊修行門派。無論是道觀、佛寺還是其他修行勢力,在它麵前都不堪一擊。
更令人不安的是,白彌勒和他的白蓮教彷彿人間蒸發,再也沒有任何動靜。隻有三無在四處肆虐,像是在為某種更大的陰謀做準備。
這日深夜,我獨自站在院中,望著夜空中的明月。手中的白蓮花苞微微發熱,但白彌勒再也沒有進入我的夢境。
“睡不著?”林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點點頭:“在想三無的事。”
威爾也從陰影中走出:“萬羅宗最新情報,三無正在向龍虎山方向移動。”
我心中一驚:“它要襲擊龍虎山?”
“張老頭已經開啟護山大陣,”威爾說,“但能支撐多久還不好說。”
林禦握住我的手:“我們要去支援嗎?”
我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連各方勢力的頂尖強者都不是白彌勒的對手,我們去了也是送死。”
這是殘酷的現實。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勇氣毫無意義。
“那怎麼辦?”威爾問。
我抬頭望向星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混沌能量在體內流轉,煉血球在意識深處旋轉。那團吞噬來的能量依然在沉睡,等待著被喚醒的時刻。
我知道這是一條危險的道路。過度依賴混沌能量,很可能會步上白彌勒的後塵。
但在眼前的情況下,我們已經沒有選擇。
“我要閉關,”我下定決心,“嘗試完全掌控混沌能量。”
林禦和威爾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我們為你護法。”
這一夜,黃沙鎮格外安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無的威脅迫在眉睫,白彌勒的陰謀深不可測。
而我們,必須在災難全麵爆發之前,找到對抗他們的方法。
這條路註定艱難,但我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