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聽雨軒的庭院中已經聚滿了人。經過近半個月的休養,大家的傷勢大多已經痊癒,精神狀態也調整到了最佳。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這群生死與共的夥伴。林禦站在我左側,橫刀已然歸鞘,但鋒芒不減;威爾立於右側,蝠翼收斂,眼中卻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肖焉小隊十三人全員到齊:
子鼠宋昭藝檢查著隨身的蠱盅,醜牛林禦擦拭著橫刀,寅虎羅藝龍整理著道袍,卯兔蘇皖閉目占卜,辰龍蛟蛟感受著地脈波動,巳蛇我調整著體內能量,午馬殺爾曼磨礪著匕首,未羊清竹輕誦佛經,申猴紙化作紙鶴在空中盤旋,酉雞嵐玨梳理著羽毛,戌狗陳子墨除錯著傀儡,亥豬小胖...正在往揹包裡塞乾糧。
而小煤球則趴在我肩上,好奇地打量著整裝待發的眾人。
柳婆婆、葛宇掌教、殺千裡和圓空法師站在一旁,他們是來送行的。
“西北兇險,務必小心。”葛宇掌教鄭重囑咐。
柳婆婆遞給我一個錦囊:“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開啟它。”
殺千裡隻是點了點頭,但眼中的關切不言而喻。
圓空法師為我們每人唸了一段護身經文。
林禦緩緩地轉過身來,他的目光猶如春日裏的暖陽,柔和而溫暖,同時又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定。他邁著輕盈的步伐,一步步地朝我走來,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圍繞著我一人轉動。
當他走到我麵前時,他停住了腳步,微微俯身,那張英俊的麵龐逐漸靠近我。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淡淡的溫熱。接著,他的嘴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我的唇瓣,那感覺就像是一隻蝴蝶的翅膀輕輕拂過花朵一般,輕柔而細膩,但其中卻蘊含著沉甸甸的承諾和愛意。
“該出發了。”林禦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彷彿是一陣春風吹過耳畔,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威爾突然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冷哼。他挑起眉毛,目光直直地落在我和林禦身上,毫不掩飾地表達著他的不滿。
“我也要。”威爾的語氣帶著一絲任性和霸道,彷彿他纔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威爾迅速地走到我麵前,沒有絲毫猶豫地在我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與林禦的溫柔不同,威爾的這個吻帶著吸血鬼特有的涼意和佔有欲,彷彿要將我吞噬一般。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尤其是羅藝龍,他誇張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裏還不停地嚷嚷著:“你們幾個,每天就知道膩歪!考慮過我們這些單身人士的感受嗎?”
而小胖則完全不顧形象地往嘴裏塞著糕點,嘴裏還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就是就是,大清早的狗糧都吃飽了。”
清竹雙手合十,微笑不語。宋昭藝掩口輕笑,蘇皖則饒有興趣地觀察著我們之間的能量流動。
我無奈地看著這兩個不分場合秀恩愛的傢夥,心中卻暖暖的。
“肖焉13人組,出發!”我高聲下令。
隨著我的命令,眾人立刻進入狀態。紙化作的紙鶴在前方引路,嵐玨振翅高飛進行高空偵查,殺爾曼潛入陰影負責警戒,其他人各就各位。
我們向四位前輩行禮告別,然後轉身踏上征程。
走出聽雨軒,萬羅宗準備的車輛已經在等候。這次西北之行,我們選擇陸路前進,以便沿途調查線索。
車隊駛出江南水鄉,向著西北方向前進。窗外的景色逐漸從青山綠水變成黃土丘陵。
車內,我們開始分析目前掌握的情報。
“龍虎山四大弟子都是真人境高手,能讓他們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完全就失蹤,對方實力不可小覷。”羅藝龍麵色凝重。
蘇皖取出卦盤進行占卜,卦象卻一片混亂:“死亡之海的天機被遮蔽了,什麼都算不出來。”
清竹輕撚佛珠:“貧僧能感覺到那裏衝天的怨氣,絕非善地。”
威爾閉上眼睛感受著:“血腥味更濃了,還夾雜著...腐爛的氣息。”
林禦握緊橫刀:“不管是什麼,都必須去麵對。”
我點點頭,取出白彌勒贈予的白蓮花苞。花苞在掌心微微發熱,指向西北方向。
“白蓮教應該也已經抵達死亡之海了。”我說。
小煤球從我肩上跳下來,化作一團黑影在車內竄來竄去,顯得異常興奮。混沌生物對死亡和毀滅的氣息格外敏感。
經過三天的行程,我們終於抵達了西北邊陲的小鎮——黃沙鎮。這裏是進入死亡之海前的最後一個補給點。
小鎮比想像中要熱鬧,街道上隨處可見修行者打扮的人。除了龍虎山派遣的後續支援隊伍,還有各大宗門派來調查的弟子,甚至有一些獨來獨往的散修。
“看來龍虎山弟子失蹤的訊息已經傳開了。”威爾眯起眼睛,“這些人都是聞訊而來的。”
我們在一家客棧住下,準備進行最後的休整。
晚飯時分,客棧大堂裡坐滿了各路人馬。我們選了個角落的位置,默默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聽說了嗎?死亡之海深處出現了古城遺跡!”
“不止呢,有人說看到了會移動的沙丘!”
“龍虎山那四位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各種流言在人群中傳播,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突然,客棧門口一陣騷動。幾個身著白袍的人走了進來,他們舉止從容,氣質非凡,但眼中卻帶著若有若無的邪氣。
“白蓮教...”林禦低聲道。
威爾的手已經按在了匕首上:“要動手嗎?”
我搖搖頭:“在鎮上動手會傷及無辜。等進入死亡之海再說。”
白蓮教的人也注意到了我們,為首的那個對我們微微一笑,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帶著手下上了二樓。
“囂張!”小胖氣得差點拍案而起。
羅藝龍按住他:“冷靜,遲早會收拾他們。”
當晚,我們在房間內製定行動計劃。
“明天一早進入死亡之海,”我指著地圖,“根據龍虎山最後傳回的位置,他們是在這個區域失蹤的。”
蘇皖補充道:“我雖然算不出具體位置,但能感覺到這個方向有強烈的能量波動。”
清竹雙手合十:“怨氣最重的也是這個方向。”
威爾吸了吸鼻子:“血腥味的源頭也在那裏。”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那就這麼定了。”我收起地圖,“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要麵對未知的危險了。”
眾人各自回房後,我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片漆黑的沙漠。月光下的死亡之海如同沉睡的巨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林禦和威爾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
“不管裏麵有什麼,”林禦輕聲道,“我們都會一起麵對。”
威爾冷笑:“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我握住他們兩人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
是的,無論前方有什麼,隻要我們在一起,就無所畏懼。
死亡之海,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