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為靜室鍍上一層暖金色。威爾將我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我的後背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
“威爾?”我有些疑惑地喚他名字。
他沉默不語,緩緩低下頭,將臉頰深埋進我脖頸間。我能感覺到他輕柔的髮絲拂過我的肌膚,帶來一陣微微的瘙癢。
接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我身上的氣息全部吸入鼻中。那溫熱的呼吸如春風般吹拂過我的麵板,卻激起了一陣細密的顫慄,從我的脖頸一直蔓延到全身。
“你的血……很香。”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那獨特的嗓音中,帶著一絲吸血鬼特有的磁性,讓人不禁為之沉醉。
聽到他這句話,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自從太湖之戰後,威爾就一直在努力剋製著吸血的慾望,生怕會影響到我傷勢的恢復。然而,現在看來,他似乎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就在這時,原本在一旁整理書卷的林禦,注意到了我們這邊的情況。他放下手中的東西,緩緩走到我們身邊。他並沒有像我想像中那樣阻止威爾,而是輕聲說道:“你輕點,別把他喝貧血了。”
威爾嘴角微揚,發出一聲低沉而略帶戲謔的輕笑,那聲音彷彿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心底。他的牙齒微微摩挲著我頸間的肌膚,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既危險又曖昧,讓人不禁心跳加速,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別緊張,”他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彷彿一陣溫暖的春風,“放鬆些,這不會很疼的。”說罷,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撫上我的腰際,輕柔地按壓著,彷彿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
然而,就在我稍稍放鬆警惕的瞬間,一陣尖銳的刺痛突然從喉結下方傳來。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猛地一顫。威爾的獠牙如同閃電一般,精準地刺破了我的麵板,劃開了一個細小的口子。
剎那間,一種奇特的酥麻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迅速取代了那短暫的疼痛。這種感覺順著血液的流動在我全身蔓延開來,讓我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緩緩流下,然後被威爾輕柔地舔舐乾淨。他的動作異常小心,彷彿在品味一件稀世珍品,每一次吮吸都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不會過於用力讓我感到不適,又能充分汲取那珍貴的液體。
而站在一旁的林禦,卻始終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並非出於戒備,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習慣動作。他的目光在我和威爾之間遊移,眼神複雜,似乎包含了許多無法言說的情緒。
血液的流失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我下意識地抓緊了威爾的衣襟。他立刻察覺到了我的不適,放緩了吸血的速度,轉而用舌尖輕輕舔舐傷口,那奇特的酥麻感再次出現,傷口的刺痛漸漸消退。
“夠了。”林禦出聲提醒。
威爾依依不捨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絲血跡。他伸出舌尖舔去那抹鮮紅,眼中閃爍著饜足的光芒。
“你的血裡...有混沌能量的味道。”他微微皺眉,“比之前更濃鬱了。”
我摸了摸脖頸,傷口已經癒合,隻留下兩個微不可見的小點。威爾作為純血吸血鬼,唾液有著極強的癒合能力。
“可能是煉化混沌碎片的緣故。”我解釋道。
林禦遞過來一杯溫水:“感覺怎麼樣?”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失血帶來的輕微眩暈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輕盈感。威爾吸血時注入的吸血鬼毒素在體內流轉,與混沌能量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還不錯。”我如實回答,“混沌能量好像穩定了一些。”
威爾滿意地點頭:“我的毒素可以中和一部分混沌能量的狂暴特性。以後定期給你‘治療’,應該能加快你對混沌能量的掌控。”
林禦挑眉:“你確定這不是在找藉口吸血?”
威爾坦然承認:“一舉兩得,有何不可?”
我看著他們兩人,忍不住笑了。這種默契的相處模式,是經過無數次生死與共才培養出來的。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月光透過窗戶灑入室內。威爾依然抱著我,沒有放手的意思。
“放我下來吧,”我拍拍他的手臂,“腿都麻了。”
他卻抱得更緊了些:“再待一會兒。”
林禦無奈地搖頭,點亮了更多的油燈。室內頓時明亮起來,將我們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成一幅親密的畫卷。
“西北的事,你有什麼打算?”林禦換了個話題。
我沉吟片刻:“等傷勢完全恢復,我們還是得去一趟。白彌勒特意提示,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威爾輕輕嗅了嗅我的頭髮:“死亡之海確實有些古怪。我能在很遠的地方就聞到那裏的血腥味,不是人類或者動物的血,而是...更古老的東西。”
林禦麵色凝重:“龍虎山那邊一直沒有新的訊息傳回,我有些擔心。”
我點點頭:“所以我們必須去。不過這次要準備得更充分一些。”
威爾終於將我放下,但一隻手依然攬著我的腰:“隨你。不過下次再受這麼重的傷,我就把你轉化成吸血鬼,一了百了。”
我知道他是認真的。吸血鬼的轉化可以治癒一切傷勢,但也會失去人類的身份和修鍊道法的能力。
“我會小心的。”我保證道。
林禦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西北之行前,我們得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威爾鬆開我,伸了個懶腰:“我去找點吃的,剛才隻是開胃小菜。”
他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門外。
室內隻剩下我和林禦。他轉身看著我,目光溫柔:“真的沒事?”
我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望著窗外的月色:“沒事。威爾的吸血確實有幫助,混沌能量穩定多了。”
林禦輕輕握住我的手:“那就好。”
我們沉默地看著夜空,各懷心事。西北的死亡之海,白蓮教的動向,我體內的混沌能量...這些都是懸而未決的問題。
但此時此刻,在這個安靜的夜晚,我隻想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
“不管前方有什麼,”林禦輕聲說,“我們都會一起麵對。”
我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的體溫。
是的,無論前路如何,隻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我們身上。
養傷的日子還在繼續,但離再次出征的時刻,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