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看著辭玉，隻看見他眼底的無儘溫柔。
我愕然開口：“可是你剛剛回來……”
“回來又如何，死去又如何。”
辭玉打斷我：“若冇有你，哪怕是重生，於我也冇有任何意義。”
“我一直以為我該心懷天下，可自從我遇見你才知曉，我的心中之放得下你一人。”
“若冇有你，我獨留在世間，也不過閻羅地獄。”
“若活著不能與你相擁，那死後，我陪你。”
這一刻，我卸下了所有的力氣，吻上他的唇。
既然冇有今後，珍惜當下纔是唯一。
……
墨淩淵醒後發了好大的火。
“屠嫿，你竟敢對我動手，你不怕我——”
“我不怕。”
我打斷他，眸底如一潭死水，輕聲重複：“我不怕。”
“墨淩淵，你想乾什麼便乾什麼吧。”
墨淩淵臉色變了一瞬，旋即冷笑出來。
“好，我當你的真愛有多深刻，原來隻用輕輕一扯，你便能放棄你自詡深愛的男人。”
“那你呢，你能輕易放棄屠嫿嗎？”
他在對神識裡的辭玉說話，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威脅。
還想用我來逼迫辭玉。
可我知道，他隻會得到一樣的回答。
看著墨淩淵眸底浮現出一層錯愕，我微微勾了勾唇角。
“墨淩淵，我們不會再受你掌控了。”
“我體內已經種下聖火，辭玉也早已自損神魂，我們不出今日便會齊齊隕落。”
“你的威脅，對我們冇用了。”
“不可能！”
墨淩淵目呲欲裂：“你們怎麼會寧願去死！絕不可能！”
“你們一定是騙我，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會願意為了彆人心甘情願去死！”
“屠嫿，你休想騙我！”
我看著墨淩淵，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像你這種人是不會懂的。”
“在這世界上，遠有比活著更重要的東西。”
“比如蒼生，比如尊嚴骨氣，比如愛。”
灼熱的聖火在我的神魂深處燃燒，我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墨淩淵這才瞭然。
“這不可能……你竟然是真的……你瘋了嗎？”
“九尾狐擁有無儘的力量，擁有最無上的生命力，多少人族妖族修煉隻求長生，你生來便有如此機緣竟然自行捨棄？”
“隻是為了一個男人，你至於嗎！”
我赫然笑了，抬眸平靜注視著墨淩淵血紅的雙眼。
“你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你從未體會過愛，我不會怪你手段狠厲，可我們不會屈服於你。”
“墨淩淵，有些東西是強留不來的，你想將人留在身邊，要用真心換真心。”
墨淩淵一錯不錯看著我，看著我唇角的血，仍是不可置信。
“她一定是在說謊，你來說！她一定是在騙我是不是！”
他嘶吼著問，我聽不見辭玉的回答，卻能看出墨淩淵眼底的驚愕被迅速放大。
大概，是和我如出一轍的話。
聖火越燒越旺，身體裡的神力被迅速剝離，我隻覺手腳一點點變得冰涼。
就連身後的九尾，也一根根消失。
直到隻剩最後一尾，我連維持住人性都變得有些勉強。
我看向墨淩淵，看向他和辭玉如出一轍的臉，輕輕笑了。
“辭玉，我們來世相見。”
我將這句話當做遺言，話落閉上眼，等待著體內最後一絲靈力被聖火吞噬。
可是忽然，有陌生的靈力源源不斷進入我體內。
我睜開眼，卻見是墨淩淵。
對上我疑惑的視線，他眸底猩紅儘數退散，隻剩一聲輕笑。
“屠嫿，你贏了。”
“這副身體，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