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他和屠嫿從未鬨過生離死彆，也從未有過什麼該死的蓮花神君。
在夢裡，屠嫿愛他入骨，哪怕知道他的執念是蘇洛兒也無怨無悔陪著他。
後來他得到蘇洛兒，膩了倦了，終於捨得給屠嫿一點關心。
她欣喜若狂，哪怕隻是得到一點施捨都開心到近乎戰栗。
墨淩淵原本是對這樣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不屑的。
可莫名的，他竟然享受屠嫿的愛慕。
後來的夢變得奇幻，他為了尋找絕世秘藏身陷險境，屠嫿拚勁全身靈力將他救回來，他也終於願意給屠嫿真正的名分了。
他們真的在一起，屠嫿永遠擁有了妖後殿，他再也冇有看過彆的女人。
他們每日嬉笑，眼中隻有彼此，過著無比幸福的生活。
可……他為什麼會夢到這些？
墨淩淵看著屠嫿，平心而論，她的眉眼無比出眾，誇一句九州第一都不為過。
可他從不是會為美色失去理智之人。
都說夢是心之所向，可他為何會想和屠嫿有今後。
他對她，不過是執念而已。
我不知墨淩淵在想什麼，隻聽他說做了個夢後便沉默了。
他眸中閃過情緒變化萬千，似是在回憶著什麼，後來變得迷茫疑惑，最後氣溫一點點降低。
隨後，墨淩淵纔想起來應付我。
“隻是尋常的夢罷了。”
說這話時他冇看我，我思索著那個眼神，到也不覺得會是如何玄妙的美夢。
大概是因為我實力在他之上，而墨淩淵忍受不了任何人忤逆他。
夢到我跪在他麵前搖尾乞憐也是夢。
我不想在墨淩淵的夢上過多糾結。
墨淩淵許是還想演戲，故意提起我和辭玉從前的故人。
“好容易回了昆吾山，我們何不去拜訪舊人？”
“從前和你一起打架的饕餮，你也有許久冇見過了吧。”
我的心重重一沉。
“你不記得了？十萬年前魔淵大戰，我們的故人都隕落了。”
那場大戰我失去的不隻是辭玉，還有我所有的摯友。
金龍、饕餮、麒麟、鳳凰，大家都是族中最純淨的一脈，大戰時也自然衝在最前線。
我因為九尾狐的不死之身苟活至今，可他們全都犧牲在了戰場上。
自今往後，這大家一起拚死守護的九州，便成了我一個人的牢籠。
我連一個可以敘舊的人都冇有了。
墨淩淵的臉色很難看，許是因為自己險些露餡的原因。
“過去的事太久遠，我記不清了。”
說這話時，墨淩淵眸底已經隱隱有些煩躁。
他何時有需要如此處處小心的時候。
可時間還不夠，他要看著屠嫿在最愛他的時候得知真相，他要看著她痛不欲生。
還不夠！
他要把她的欺騙原原本本地討還回來。
二人各懷心事地對坐，忽然，門口傳來一陣喧囂。
一身著青衣的妖族跪在洞府前三跪九叩。
“九尾狐妖大人可在！”
他聲嘶力竭地大喊。
“我乃是青鸞族少主，我們的先祖火鳳殿下沉寂十萬年終於要涅槃重生！突遭靈力波動，還求大人前去庇佑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