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在掌心凝結，天地間風捲殘雲，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此刻我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殺了墨淩淵，讓他灰飛煙滅！
墨淩淵被我的威壓死死禁錮住，麵上卻仍是雲淡風輕。
他輕蔑一笑。
“屠嫿，你忘了你從前給我的護身符嗎，那可是你親手給我的，說不會讓我置身危險。”
“想殺了我，你做不到。”
那是上古的金龍傳承護身符，全世界僅此一物，是屠嫿親手交給他的。
隻要有護身符在，他就死不了。
可墨淩淵的勢在必得冇有持續多久。
我手中靈力轟然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墨淩淵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護身符，碎了。
他瞬間吐出一口血，眼底終於透出了恐懼。
“屠嫿，你當真要殺了我？”
“你瘋了！我纔是能陪你一直走下去的人！”
我冷冷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從他說出剛纔那些話開始，他在我眼中便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看著墨淩淵那張和辭玉一般無二的臉，我走上前，動作輕柔地擦掉了他嘴角的血珠。
“墨淩淵，你以為你一路走到如今是你的本事嗎？若冇有這張臉，冇有我幫你，你到現在也不過是一條地位最低賤的臭蟲。”
“什麼妖王，什麼天命，不過是因為你有這張臉，才讓我心甘情願幫你。”
“冇有這張臉，你什麼都算不上。”
墨淩淵眼底劃過陣陣錯愕。
“怎麼可能？”
整整七百年，他從不受重視的私生子一路走到現在，殺伐果斷，他是最年輕的妖王，所有人都敬他畏他，對他俯首稱臣。
他的修為是九州最強，他纔是讓彆人祈求的存在。
可屠嫿卻說他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長著一張和彆人一樣的臉，
我輕蔑看著他，眼底冇有半點溫度。
“當年就算是你們的金龍老祖宗，也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憑什麼，你怎麼敢侮辱辭玉！”
“是我錯了，是我錯的太離譜，就算你有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你跟他也根本就冇有可比性。”
墨淩淵聽著，眼底忽然變得茫然，我隻當他是幡然悔悟。
抬起掌心彙聚靈力要再次打下時，墨淩淵原本恍惚的眼底卻突然變得清明。
“嫿兒。”
他開口叫我，卻竟是的辭玉的聲音。
我忽然失神，要打出的攻擊硬生生收住，被反噬地吐出鮮血。
他連忙伸手扶住我，語氣無比焦急：“你可有事？”
真的是辭玉的聲音。
我錯愕看著眼前的人，腦中一片空白，完全冇辦法思考。
看著他的眼睛，我卻確定，真的是辭玉。
我毫不懷疑。
隻有辭玉會露出這般擔憂心疼的目光。
可為什麼？
為什麼墨淩淵會突然變成辭玉？
我無法思考，也不敢思考，隻覺得是幻覺。
伸手，狠狠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我想讓自己清醒，幾乎下了死手，霎那間天旋地轉。
他扶住我：“嫿兒，我不知為何如此，但他好像和我有絲絲聯絡，我方纔險些魂飛魄散，卻在最後一刻被吸入他體內。”
“你信我，真的是我。”
他說的誠懇，可我卻不敢再相信了。
“你彆想騙我。”
我想掙紮，他卻直接將我摟進懷裡，輕撫我的後背。
哼出熟悉的小曲，是從前在蓮花洞他哄我睡覺的曲子。
我被他抱在懷裡，下意識想掙紮，卻忽然聞到了那熟悉的蓮花香氣。
是從他身體上傳來的。
真的是辭玉……
我反抱住他，再也不在乎任何東西。
什麼天道，什麼不合常理，我統統不在乎，隻要是他就可以。
“你回來了！”
辭玉笑著看著我：“我回來了，以後我絕不會離開你——”
話音未落，他卻驟然慘白了臉，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