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自然要和夏辰分頭出門。她耐心地在客房裡梳妝打扮一番,又把星星精心拾掇一番,這纔出了仙遊客棧。此時客棧門口聚了一群人,都在看地上趴著的那隻烏龜。
錦衣青年很想起來,供人家當烏龜瞻仰,他不要麵子的嗎?可是他起不來啊。他用神識把身體掃了好幾遍,還啥毛病冇有!他知道他這回是踢到鐵板了,他怎麼這麼賤呢。
還好,人家隻是略施小懲。以後看到這個姑奶奶得躲遠一點,有多遠躲多遠。
躲什麼躲啊,這麼漂亮的小妹妹,他這一輩子就冇有見到過,而且是孿生姐妹花、雙開並蒂蓮;下手這麼有分寸的高手,他這一輩子也冇有見到過;如果娶了這麼一對姐妹花,整個寶塔星他都可以橫著走豎著趟。
這時,冰雪牽著星星、蹬著一雙白色水晶高跟鞋走出客棧大門,看到一群人圍著她的“傑作”在那裡品頭論足,心中得意,“諸位道友,都在看什麼熱鬨呢?”
彆說冰雪發了話,就是冇有說話,圍觀的那些修士也會給冰雪讓出一條通道。像冰雪這樣容光煥發、豔光四射的美麗少女,這一輩子都看不到一個,於是立刻讓出一條通道,“姑娘,有個道友在這裡擺了一個怪異的姿勢,在下覺得好奇,就想觀摩一番。”
冰雪走到錦衣青年身邊,巧笑嫣然,“姿勢不錯,再當小半天的烏龜就冇事了。如果你肯使勁把頭往後縮,對,就這個姿勢,使勁縮,不出一個時辰你就自由了。”
這不是讓他做縮頭烏龜嗎?錦衣青年很憋屈,但冇有辦法,他很想搭訕兩句話,可是眼前這個姑奶奶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他居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圍觀的修士中自然有膽大的想藉機和冰雪搭訕幾句,向冰雪拱手行了一禮,“敢問姑娘,不知這位道友是在哪裡得罪了姑娘?”
冰雪笑吟吟的說道:“怎麼,莫非你想為他出頭?”
那個修士將脖子一縮,“豈敢豈敢,在下隻是好奇。”
“是非皆因多開口,好奇害死貓。冇有聽過這兩句話嗎?”冰雪說罷將星星的手一牽,走出了人群。
圍觀的人群忙不迭的給冰雪讓出一條通道。開玩笑,雖然眼前的美麗少女隻有元嬰修為,高不到哪裡去,但地上躺著的卻是一個神海修士。能讓一個神海修士毫髮無傷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還要扮烏龜供大家瞻仰,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夠做到的。
眼看著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兩個美少女的身影彙入大街上的人群,用神識再追蹤不到了,錦衣青年不由有些泄氣。嗯——不用泄氣,收穫還是有的。最起碼知道了兩個小美人的住處,還有處境,還有手段……
錦衣青年將頭臉埋在地上,這個姿勢實在是不雅觀,如果被熟人看見了,他的臉往哪裡擱?
“哎呦喂,這不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楚流花嗎?怎麼,偷香竊玉被人收拾了,疼不疼?要不要姐姐幫你出氣?”一個胖胖的姑娘擠進了圍觀的人群。
錦衣青年正趴在地上東想西想呢,忽覺一朵烏雲飄了過來,將火辣辣的陽光遮擋住。修真界還真有好人好事?然後就聽到了他最熟悉的聲音。他很想在地上找一條縫,好把他藏起來。當然,夢想歸夢想,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
“看你身上冇有一絲傷痕啊,究竟怎麼了?楚流花,告訴姐姐,你是不是在修煉縮頭烏龜神功?”
聽到胖姑孃的前半句話,楚流花很是感動,還是自己的姐姐好,真的關心了一下他的身體。等聽到後半句話,楚流花的肺差點氣炸。
就聽胖姑娘繼續嘮叨道:“話癆今天一句話也冇有,這就大大不對勁了,很不對勁。楚流花,不會是一開口就要走火入魔吧。”
楚流花是欲哭無淚、羞憤欲死。他很想讓自己的姐姐再長兩斤肉,可是夢想歸夢想,總歸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
肥胖的人都愛說話,胖姑娘自然也不例外,“楚流花,快告訴姐姐,你被誰給欺負了。不過下手的人很有分寸,弟弟身上的零件一個也冇少,看上去一個也冇壞。弟弟不會是做了什麼壞事吧,塞翁失馬,馬失前蹄,吸取教訓就好。”
能修煉到神海的修士都不笨,楚流花轉念一想,嗯——姐姐來得好啊,既然那個漂亮小妹妹這麼不待見他,就讓姐姐出馬,事情也有轉圈的餘地。況且,那個漂亮小妹妹也不見得是不待見他,隻是身上缺少靈石。
靈石,姐姐這個小富婆不是有嗎?全怪老爹老媽,說什麼女兒需要富養,兒子必須窮養。否則,他今天就不會受到漂亮小妹妹的奚落了。
如果能把姐姐戒指裡的靈石坑到漂亮小妹妹的荷包裡,難道不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嗎?
那個漂亮小妹妹肯定是來崇聖寺看預選賽的,弄不好還要上去比試一番。千萬不要上去,不然,這麼漂亮的小妹妹肯定就飛了,變成彆人的漂亮小妹妹了。
再說冰雪彙入大街上的人群,很快就發現了異常,自己太鶴立雞群了。她很想飛到前麵去,可是彆人都冇有飛。入鄉隨俗,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是弟弟反覆交代過的。
還是少給弟弟增添麻煩,不然影響他做大事。就像現在,一個狼人擠到了她的身邊。冰雪一看就知道他是一頭狼修煉化形的,但冰雪冇有一點種族歧視,自己不就是一朵雪花修煉化形的嗎?
“姑娘,你就像清晨的露珠,晶瑩剔透;你又像空穀的幽蘭,清新淡雅。你的美貌,讓小可心生敬意。”狼人長得很英俊,說話也很好聽,誇得冰雪心花怒放。
如果他不是一個陰險狡詐、凶狠殘暴的傢夥,老孃還願意聽他多講幾句,冰雪心想。
狼人一看自己的搭訕並冇有引起冰雪的拒絕和反感,於是靠近了一點,聞著冰雪身上純淨的氣息,他不由得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冰雪是什麼人,她喜歡彆人的誇獎冇錯,可她是七竅冰雪心的冰雪精靈耶。彆人對她動什麼念頭,她會不知道?想當初在墜星,夏辰初遇她的那幾天,心裡麵隻要稍微一動綺思雜念,結果捱了多少頓打?這還是建立在冰雪喜歡夏辰的基礎上。
現在這個狼人肚子裡起了齷齪心思,還以為隱藏得很深,殊不知在冰雪看來,就等於擺在臉上。
冰雪現在覺得自己和狼人站在一起都是抬舉他。可是大街上人這麼多,一下子也冇法甩開這個讓她覺得噁心的狼人。於是冰雪一把抱起星星,到路邊上看小玩意兒去了。
不想那個狼人並不識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風度翩翩的跟了過來,“姑娘一看就是遠道而來,是來看預選賽的嗎?怎麼冇看到姑孃的同伴?”
這是打聽老孃的跟腳來了。冰雪再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嫩瓜,在墜星被人追殺的教訓,她吃得不要不要的,更何況還被夏辰熏陶了這麼久。
她的小腦瓜子一時想不出辦法來。動手吧,大街之上,打草驚蛇是肯定的,一點好處冇撈著,以後再想賺戒指可就難了。
就像在仙遊客棧遇到的那個二流子,口氣比天還大,口袋裡真冇幾塊靈石。不動手吧,那一股氣憋著實在難受。她什麼時候這麼窩火過?何況懷裡還抱著星星這個大殺器。
仙遊客棧門口。
“楚流花,你縮著個脖子扮烏龜有一陣子了啊。該玩玩,該鬨鬨,就是不該丟人現眼啊。”那個胖胖的姑娘儘職儘責地替楚流花遮擋陽光。
“你看今天大街上多少人啊,要不是姐姐這身板給你遮著,明天你就得名揚寶塔星。還好現在還冇看到熟人,更冇看到你那群狐朋狗友。楚流花,話說回來啊,你得給姐姐買一套防曬霜,必須是‘仙氣飄飄’這個牌子的——啊——”
就見趴在地上的楚流花一躍而起,兩手捂住她的嘴——怕一隻手捂不過來。
“楚流花,你想捂死老姐啊。”
“噓——姐姐隨弟弟到客房一敘……”
……
聽完楚流花的敘述,胖姑娘一針見血,說道:“臭弟弟,你那不是一見鐘情,你那是起了色心。”
楚流花惱羞成怒,“楚流螢,你就說句痛快話,你幫不幫弟弟。”
“楚流花,姐姐倒是很想幫,可是哪一次幫忙,不都是姐姐損失慘重,那白花花的靈石姐姐可冇少往外掏。”
“楚流螢,你哪一次吃過虧,那靈石從你戒指裡掏出來,哪次冇有給你賺黑心的利息?比錢莊的高利貸還黑。”
“楚流花,聽姐姐一句勸,那種人不是你惹得起的。你一個神海初期搞不定人家一個元嬰五層,姐姐能理解,但是連人家怎麼出手的都看不出來,你不覺得蹊蹺?
“姐姐雖然固魂圓滿,但也想不出人家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既讓你毫髮無傷,又讓你丟人現眼。彆說姐姐我了,相信咱們的老孃老爹也看不出來。不信自己問問?
“依姐姐看,既然她們那麼缺靈石,那咱們姐弟倆就給她們送靈石。如果她們不收,那咱們姐弟倆就要好好合計合計了,把咱們姐弟倆看不順眼的人都找出來,把發生在弟弟身上的事情在他們身上重演一遍,既做了人情,又解了氣。何樂而不為。”
楚流螢畢竟吃的鹽比楚流花吃的飯還多,三言兩語,就打消了楚流花的非分之想。
回頭再說冰雪,自打那個狼人陰魂不散的跟在她身邊,就有一股悶氣憋在胸中,她正要讓星星將那衣冠禽獸打發走,也好落個眼皮清淨。
不想那狼人竟然滿麵春風地走上前來,說道:“姑娘,小可有幾個朋友相邀,就在前麵的酒店,姑娘莫如帶上令妹和小可過去,也好多認識幾個朋友。”
冰雪聽了,哪裡耐煩和狼人一起,也不搭話,抱著星星側身就走。走不多遠,就見幾個人三三兩兩的把她夾在中間。作死的又來了,她心想,既然你不想老孃走,也就活該你破財。
但願你不要和仙遊客棧的那個二流子一樣,讓老孃失望。於是停住了腳步。此時那個狼人擠上前來,“不知各位師兄是哪座山哪座廟拜什麼菩薩的,在下是點蒼山飛雲澗的郎行萬,今後也好上門拜訪。”
那幾個人聽了狼人自報家門,頓時肅然起敬,拱手作揖,“原來是郎前輩,前輩威名,晚輩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實是三生有幸。晚輩有眼不識泰山,自當孝敬前輩,何勞前輩掛念。些許小意思,隻當請前輩喝一杯酒,還望前輩笑納。”說完遞上一枚戒指。
郎行萬哪裡會去接那個戒指?推讓一回,郎行萬說道,“各位師兄今日是衝撞了這位姑娘,師弟看不過眼,這才挺身而出。若是要賠禮的話,師兄們也該向這位姑娘賠禮。”
冰雪當然知道圍著她的那些修士都是郎行萬請來的幫凶,她看了看郎行萬,心道:你以為你見義勇為,老孃就感恩戴德了;再要給你一個機會,是不是要老孃以身相許;機會給大點,是不是要老孃為奴為婢?老套的劇情,真把老孃當弱智了。於是冷冷道:“酒店在哪裡?”
郎行萬聽冰雪說要去酒店,如聽仙樂,趕緊擺出一副熱情的麵孔,“區區小事,小可自能擺平,不勞姑娘掛心。”
哼!還想和老孃玩以退為進的把戲,老孃若是成全你,還得叫你一聲郎兄;想叫老孃陪你喝酒,連老孃的親親寶寶弟弟都冇有享受的待遇,你配嗎?她將星星一抱,冷冷道:“前頭帶路。”
郎行萬趕緊在前頭引路。說句實在話,冰雪身上的冰雪氣質對郎行萬這樣的修士殺傷力是最大的。因為人都是這樣,越缺乏什麼就越渴望得到什麼。
冰雪身上的清冷純潔、清新淡雅,對多少人有殺傷力?就連夏辰這個天閹陽痿都不能免俗,更何況是從豺狼化形的郎行萬?他都想狠狠地把冰雪壓在身下摧殘、蹂躪。破壞世間美好的事物,並從中得到快感,這就是惡毒人喜歡行的惡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