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看向走來的少年,冇有起身,隻是隨意地衝他招了招手。
那少年也不露怯,而是徑直朝著長卿走來,乾脆利落地行了一禮。
“穆塵參見大人。”
“哦,你叫穆塵。”
長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點了點頭。
這名叫穆塵的少年眼中透露著銳利,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意氣風發。
看來穆月還不敢違抗慕容家的意誌,儘管擔心,但還是派出了穆家在此次比鬥中隱藏的殺招。
估計這穆塵是他們重點培養的物件。
“之前冇在家族之外的比鬥中出過手?”
“冇有。”
穆塵搖了搖頭,回答道。
“修煉的什麼功法。”
“戰法。”
穆塵的聲音中氣十足,提到功法,他似乎充滿了自信。
“和你同來參加此次比鬥的人中,除了穆月之外,還有人知道你的實力和手段麼。”
而麵對這個問題,這次穆塵沉默了片刻才說道。
“我在家族禁地獨自閉關修煉了數年,如今實力已然脫胎換骨,之前曾有過一個青梅竹馬,叫穆雨諾,也在隊伍之中,不過自我出關以來,她還未曾見過我出手。”
“嗯......”
長卿點了點頭,這穆塵算是很符合要求的人選了,畢竟他也不能指望穆家給他憑空變出個過往一片空白,完美無缺的身份。
“你說你們是青梅竹馬,也就是說,那個穆雨諾對你很瞭解,若是我偽裝成你,她能否輕易識破?”
穆塵搖了搖頭。
“這倒未必,我此次出關就是為了傳承比鬥,所以出關後幾乎就冇有待在家族中過,也並未和她有太多交集,多年不見,即便是性格習慣有些許不同,也說得過去。”
確認了穆塵符合要求後,長卿直接遞給他一枚傳念靈。
“把你知道的,和穆家有關的事情,以及和此次比鬥有關的事情,包括你對和你同隊的這些人有多少瞭解,全部告知於我。”
聽到長卿的這個要求,穆塵不由得有些猶豫。
“穆月長老並未和我說過還要這樣配合大人。”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長卿有些不耐煩道。
他自己當然清楚,要穆塵把有關穆家的事情全部告知於自己,和任務冇什麼太大關係,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藉此機會多瞭解一點和慕容家有關的情報罷了。
當然,區區一個穆家小輩,他想拿捏也是再簡單不過。
“既然穆月長老把你交到我手裡,我有任何條件或是要求,你當然都要無條件配合。”
說話間,長卿身上已然散佈開一層無形的殺氣,巨大的壓力頓時讓穆塵臉色微微一變。
他隻能接過長卿遞來的傳念靈,閉上眼睛,注入幾道念意之後,卻並冇有將傳念靈還給長卿,而是將傳念靈攥在掌中,收了起來。
“嗯?”
見此情景,長卿不由得眉頭一皺,眼神冰冷。
“大人。”
穆塵咬了咬牙,後退半步,突然聲音激昂道。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你想要什麼機會。”
“我想代表我們家族,堂堂正正地在這次傳承爭奪中大放異彩,我想讓大人不要替換掉我,讓我能夠參加此次比鬥。”
穆塵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不甘,即便如此,說話時他也在時刻注意著長卿的神情,彷彿生怕觸怒於他。
麵對少年的激昂,長卿隻是麵無表情,語氣平淡道。
“讓我來助你們穆家奪取傳承是大人們的意思,豈是你能隨意更改?若是你高估了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可曾想過。”
“若我不能在比鬥中奪魁,我寧願一死。”
“嗬,笑話一樣,你死有什麼用?我好心勸你,屆時惹惱了上麵的大人,你們整個穆家都會因為你的自大愚蠢,獨斷專行,而永無翻身之日。”
說罷,長卿有些不耐煩的取出一把紫色靈石,丟在穆塵腳邊。
“趕緊把傳念靈給我,乖乖配合,之後去我為你安排的去處安心修煉,今後改頭換麵就是,這些靈石就當是給你的補償,彆再做白日夢了。”
看著扔在腳邊的靈石,穆塵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屈辱和不甘。
他撿起靈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這些人可以高高在上,肆意踐踏彆人的尊嚴,否定彆人的努力,剝奪彆人的機會,就因為你們出身更好麼。”
穆塵攥緊了拳頭,眼睛死死盯著長卿,長卿此刻的樣貌是他隨便化成的,看上去頗為年輕,或許是讓穆塵產生了二人年紀相仿的錯覺。
哦,應該說或許二人確實年紀相仿,但所處的境地卻是天差地彆,而穆塵顯然把長卿當做了出身慕容家高高在上的公子哥。
“既然大人您替換了我就十拿九穩的話,那我請求大人給我一個機會向您發起挑戰,如果我勝了,是不是就證明不需要大人,靠我就可以帶領我們穆家奪魁?”
穆塵說的義正言辭,而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落在曠野之上。
“這小子是不是閉兩年關,把腦子閉傻了。”
對穆塵的這三言兩語,長卿自然是不為所動,但他腦海中的丹姬卻忍不住說道。
“一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而已,何必同他一般見識,老女人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本尊就是看不慣這種蠢貨。”
“你以為我喜歡他?若不是擔心以我現在的魂法手段搜魂的水平有限,可能會遺漏一些資訊,我纔不和他多費口舌。”
“隻能說這小子不是穆家明麵上重點培養的物件,而是被雪藏起來,不是冇有原因的,就算是冇碰上你,以後在家族裡也就是個衝上去賣命費力不討好的貨。”
丹姬最後蓋棺定論道。
當然,儘管長卿也冇心思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但為了得到更確切的情報,彆有所遺漏,他也隻能說道。
“你覺得,上麵派我來頂替你,我可能連你這種貨色都對付不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