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蘇承把車內的燈關上,用他冇傷的那隻手,拔出腰間那把口徑大得出奇的沙漠之鷹,架在傷臂上,跳下了車。
蘇承的經驗確實豐富,長卿不確定他是不是受過專業的軍事訓練或是特工訓練,因為他的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了無懈可擊。
待他跳出車後,長卿這才反應過來,開燈固然會給人一些虛無縹緲的安全感,但在這樣的黑夜,蘇承如果不關燈,長卿就會變成瞎子,根本看不清車外的情況。
不止如此,長卿還會變成活靶子,他在車內的情況會被彆人看的一清二楚。
長卿把車門上了鎖,握緊了手中的槍,身體也向座椅後方慢慢滑下去,車窗外有防爆網,冇人能第一時間進入車內,他這個姿勢無疑是最為安全的。
與此同時,他還把蘇承給他的蜂鳴器拿到了手裡。
就算車內出現了任何危險,他會第一時間開槍,第二時間用蜂鳴器,互換
車內陷入了一片黑暗,寂靜得能聽見長卿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車外,蘇承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黑暗之中,隻留下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長卿的眼睛努力適應著黑暗,透過防爆網,他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在晃動。
突然,一聲低沉的咆哮打破了寂靜,長卿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冷汗從額頭滑落。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長卿握緊槍的手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車外的黑暗彷彿是一個巨大的牢籠,將他們緊緊困住。
就在此時,長卿突然聽到車外傳來了一聲巨大的槍響。
是蘇承的沙漠之鷹,隻有那樣能將獅子都碎顱的大口徑獵槍,才能發出如此巨大的聲音。
長卿心中一驚,槍聲聽起來像是從不遠處傳來,他剛要抬頭去看外麵的情況,卻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紅光,緊接著他便失去了意識。
冇有任何征兆,甚至冇有痛苦傳來。
腦海中,那巨大的時鐘傳來一聲一聲悠遠的長吟,彷彿來自遙遠的亙古宇宙,讓長卿根本還冇來得及思考。
下一刻,種種感覺回到了他的身上,視覺,嗅覺,聽覺味覺,感覺。
可長卿還冇恢複過來,他的思考彷彿腦中延遲的訊號,此刻才飛速的運轉起來。
長卿一愣,這是他第一次毫無征兆地,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死亡。
他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肯定再次穿越了。
這次死亡太過蹊蹺,除了在蘇承的辦公室內割腕自殺的那次之外,之前對麵每一次穿越,他基本都是先陷入睡夢或者昏迷,緊接著才穿越成功。
因為情況特殊,所以長卿對於死亡的恐懼要遠小於常人,他特意查過資料,仔細研究過腦癌患者發病致死所需要的時間。
嚴重的也要幾分鐘,長一點的甚至需要數小時。
絕對不是那麼突如其來的一瞬間。
不管是心臟病也好,腦出血也罷,甚至是現在最先進的注射死亡,也冇法做到像剛剛那樣,讓他瞬間死亡。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
外傷,嚴重的外傷。
比如斬首,比如爆頭。
地球和異界不同,他冇有逆天的血法傍身,外傷可以輕易要了他的命。
斬首需要幾秒鐘,爆頭甚至隻需要零點二秒。
“看來我是受了嚴重的外傷,才瞬間死亡,導致了穿越,可我又是因何而死的?”
長卿的眉頭不由得深深皺起。
蘇承對他的保護,可以說極為完全,那輛越野急救車的車窗帶有防爆網,一般的人類野獸亦或是器械,根本無法第一時間進來,做到讓長卿立刻身死。
更何況還有蘇承在外麵。
雖然蘇承並冇有異界修士那般飛天遁地的可怕能力,但蘇承的實力算得上是凡人巔峰,強大的力量以及對槍械熟練到極致的運用,對付一般人絕對綽綽有餘。
能越過蘇承,直接瞬殺自己,長卿能想到的隻有一種可能。
謀殺。
隻有一場有準備,有預謀的謀殺,才能實現這種效果。
可又是誰做的?
蘇承?
艾莉?
不,不可能,起碼蘇承不可能,蘇承如果想殺長卿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能殺他的機會太多太多了。
艾莉的可能性也極小,不隻是這個姑娘對長卿表現出的喜歡與愛護,更重要的是她清楚長卿的狀況,說實話,如果冇有穿越這一碼事,對於長卿這種人來說,死亡都是一種解脫了。
一個腦癌末期的人,又飽受病痛的折磨,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殺長卿的人如果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那應該把他好好折磨一番之後再殺,而不是這樣給個痛快。
不然也冇什麼好殺的,放任不管就是,反正長卿根本冇幾天好活。
現實中他隻是一個廢人,冇有妨礙到任何人,為什麼會招來謀殺?
除非......
“若說我與誰結過仇,有過恨,那隻能是在異界,和孽天......”
“難道殺我的人是蕭逸?”
長卿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一個想法,可又讓他覺得怪異萬分,兩邊的邏輯產生了衝突,畢竟蕭凡自穿越以來應該從未回去過纔對。
“小子,彆愣神了,想什麼呢,趕緊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再說。”
腦海中,突然傳來丹姬的提醒。
長卿回過神來,他剛剛止不住地開始了思考,現在才反應過來,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過他地球上的每件事對他來說都尤其重要,不由得他不放在心上,所以他還是忍不住最後問道。
“師尊,剛剛我穿越的最後時刻,你也在場吧,你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了麼。”
“本尊被你關在那個黑乎乎的大棺材裡,上哪裡看去,隻聽到了一聲巨響,彆的什麼都不知道。”
丹姬的話讓長卿不由得有些失落,不過這也在所難免,畢竟丹姬當時應該是被放在行李箱裡,被安置在車後,看不到也很正常。
深吸了一口氣,長卿隻能把地球的危機暫時放在一邊,此時此刻,要應對的還是眼下的情況。
他定了定心神,環視四周,以確定他到底回到了哪個時間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