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控製著那虛影的雙臂攤開,麵對著長卿,說道。
“你可以試試。”
麵前這張開雙臂的虛影,確確實實有著須臾境界高手的氣息,隻是身形由烈焰構築而成,有些飄忽而已。
長卿也不浪費時間,以殘劍靈朝著那虛影奮力一斬,那虛影頓時變成了無數碎片,消散殆儘。
然而隨著蕭逸手中那煉獄再次閃動金光,一道一模一樣的火焰虛影再次於長卿麵前凝結。
“原來如此……此靈是你來到這方世界,開啟竅穴之後與生俱來的禦靈?”
“自然。”
長卿在心中估計了一下,儘管蕭逸肯定還有所保留,但他這所謂的煉獄,確實聞所未聞。
不止是從百花邪聖的記憶中冇有搜尋到和這禦靈有關的記錄,長卿和丹姬也覈對了一下,以霄世宗對魂法靈的瞭解,亦是冇有記載。
至此,蕭逸不止有對於地球的足夠瞭解,更是有著特殊的禦靈和手段,肯定是孽天無疑。
當初的方四海主動暴露了自己是孽天,是因為他身處絕對優勢,以他當時的立場看來,並無偽裝的可能。
但蕭逸不同,蕭逸是被長卿裹挾,不得不回答長卿的一些問題。
不久前丹姬無心的一句調侃給長卿提了個醒,比如丹姬這樣的人,就有可能嘗試利用對孽天的瞭解,在另一個孽天麵前,將自己也偽裝成孽天。
所以長卿不得不防,他不希望自己付出如此巨大代價得到的情報全成了泡沫。
隻有確認了蕭逸孽天的身份,才值得長卿繼續進行下一步,乃至於付出更大的代價。
“強行催動此靈,對我的消耗實在太大,在我陷入沉睡之後,你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將那傳念靈交給慕容菲,放心,她會心甘情願地留下做你的人質,再讓她也給你一枚傳念靈,你一併帶出去。”
而待那虛影緩緩消散之後,蕭逸那縈繞在蕭凡周身的幽藍色火焰也開始漸漸暗淡下去。
“切記,無論如何,你都得先把我帶出去,慕容家纔有和你談下去的可能,隻有這樣,你我二人才各能有一線......生機......”
隨著蕭逸最後一句話音落下,蕭凡周身的幽藍色火焰徹底熄滅,蕭凡也倒在地上,徹底冇了動靜。
見此情景,長卿蹲在地上,看著不省人事的蕭凡,似乎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的氣勢陡然一變,就好像發現了獵物的鷹隼一般,眼神變得淩厲無比。
“來人!”
剛剛慕容菲突然出手時,海棠雛菊水仙蘭花四人就已經匆忙趕了過來,隻是發現慕容菲被長卿瞬間製服後,便很識趣地冇有進來,而是在洞口等候。
此刻聽到長卿發話,四女妖立刻進來,恭敬跪下,等待他的指示。
“將此人關押起來,嚴加看管,不得讓其甦醒,但也不得讓其身死。”
“是。”
長卿又喚來百花殘魂,吩咐道。
“勞煩前輩,在他身上施加離魂倩女之毒,一定要確保他冇有半分的反抗能力,光這樣還不夠,還望前輩務必時刻看管此人,且不能讓他作亂。”
離魂倩女雖然隻是地靈,但卻能封住修士的竅穴,當初強如丹姬在極度虛弱的時候被注毒之後,照樣被關押在百花洞中六十餘年。
最主要的是還有尊者戰力的百花殘魂親自看守,鎮壓一個殘缺不全的蕭逸,不成問題。
四妖一魂對著蕭凡擺弄一番後,便將他帶去了百花洞更深的監牢之內。
“你是鐵了心要和慕容卓胤翻臉了?”
見此情景,腦海中,丹姬不禁有些遲疑道。
“計劃趕不上變化,師尊你幫我想好該用什麼禦靈來拖延時間了麼。”
“隻能用血海彼岸,血魔靈的恢複速度和它冇法比,即便是慕容卓胤那將你變做黑霧的手段,血海彼岸想要硬抗也不是問題,隻要你麵對他的攻勢有還手的能力,那以你的戰力,想多拖延一陣時間不成問題。”
丹姬沉聲道。
“問題是以你現在的境界,想要催動的話,消耗實在巨大,如果隻是碎顱斬首這樣的普通外傷還好說,若是硬抗慕容卓胤的手段,就算你現在有各種亂七八糟恢複靈力的手段,可還是不夠......”
長卿明白丹姬的意思,他有半月業蓮和靈胎,靈力恢複速度奇快無比,問題是以他的靈力儲備,都不夠催動血海彼岸這枚頂級天靈,強行催動肯定傷及本源。
“不用血海彼岸了。”
長卿搖了搖頭,神色發狠,一字一頓道。
“師尊,幫我再找一枚天靈,我隻有一次機會,本源再珍貴也比不上壽元,如何損傷都在所不惜,我要你最強力的攻伐手段,我要把一切,都賭在這一擊上!”
“你小子,真的是瘋了......不過也對。”
丹姬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語氣中竟隱隱透著一股子興奮的意味。
“殺了慕容卓胤,一切就都解決了。”
長卿淡淡一笑,看著地上陷入昏迷的慕容菲,搖了搖頭,喃喃道。
“我已經冇有退路了,我問了蕭逸那麼多,他絕對不會讓我活下去,一旦我把他還了回去,就會陷入無窮無儘的麻煩之中。”
“與其這樣,還不如搏一搏,賭一把大的,一勞永逸,隻要今日之事,不留尾巴,隻有我一人得知,我就能徹底擄走蕭逸,一個意識尚存,被我掌控的孽天......”
“到時候,不管是他的秘密,還是他身為孽天背後的價值,我都能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全部占據。”
說著,長卿伸手,抓起慕容菲的頭髮,將她提了起來。
殘劍於他掌中凝聚,最終停留在慕容菲雪白光潔的脖頸之上。
“蕭逸或許隻是在迷惑我,又或許他是真的誤判了,但至少在我看來,不管是慕容菲,還是蕭逸自己,慕容卓胤都能捨棄。”
“圖謀幽冥司,他們做的必是有可能讓整個慕容家都陷入萬劫不複的事情,為了整個家族的安危和退路,慕容卓胤不可能為了慕容菲和蕭逸無條件的妥協......”
隨著長卿話音落下,他手中的殘劍也隨之一橫。
“噗呲”一聲。
猙獰的碎刃撕裂了慕容菲天鵝般的脖頸,她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濺了長卿滿麵。
“所以這丫頭連當人質都不配,留在洞裡,不過是個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