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實力為尊,這便是弱者麵對強者的無奈,好比當初長卿在百花洞麵對丹姬時,機關算儘,預想中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將她重新封印起來而已。
麵對慕容卓胤也是一樣,長卿知道不用萬骨枯自己根本殺不了他,最好的結果隻能是逼迫慕容卓胤妥協,與自己合作,二者牢牢捆綁成利益共同體,他才能暫時性的高枕無憂。
“師尊,你估計以墨瞳和我二人的實力,全力出手,能擋住慕容卓胤多久。”
長卿突然問道。
“這可說不好,那慕容卓胤最麻煩的就是兩招,一個是將自身化作黑霧,你的大多數攻勢都很難傷到他,另一招便是將你的肉身化作霧氣,即便是血魔靈,都得花一陣時間才能徹底將傷勢複原......”
丹姬想了想,說道。
“本尊的肉身雖強,但那墨瞳小怪物手段有限,對付他那樣的高手,隻有被打的份,雖然本尊的肉身冇那麼好殺,可這樣一來,它基本上幫不到你什麼了,你的手段倒是多,但是......”
“如果隻靠殘劍,邪龍甲,血魔靈這三大手段,加上你那陰陽魂鎖,你們兩個一起,應該能挺一小會兒,但隻要慕容卓胤那樣的高手認真起來,估計用不了片刻功夫,你就會先死。”
丹姬最終得出結論。
“你的肉身裡,可有什麼厲害的天靈,能破解那慕容卓胤的手段。”
“手段可太多了,但都得用天靈,問題慕容卓胤不是簡單的草包,就算是本尊親自殺他,也得正兒八經用個三五招,以你現在的境界,根本支撐不了催動那麼久的天靈。”
長卿並未氣餒,在製定計劃之前,他起碼得對敵我實力有一個正確的估計才行。
“你自己的禦靈,你最瞭解,幫我想個最能拖延時間的辦法,等我出了百花傳承,和墨瞳彙合的瞬間,我就把地宮腑中的血魔靈換掉。”
“你確定出去之後就要翻臉,和慕容卓胤開戰?”
“嗯,這是最好的機會。”
長卿冇有過多解釋,而是來到了半死不活的蕭凡麵前,直接伸手,就捏住了蕭凡的腦袋。
半分的猶豫都冇有,他立馬催動魂法靈,霄世神遊訣發動,對著虛弱至極的蕭凡就開始了搜魂。
頭頂,慕容菲看到眼前這一幕,第一時間竟冇能反應過來。
主要是長卿的動作太過突然和果斷,慕容菲根本冇想到長卿會直接違約,對蕭凡直接搜魂。
等到蕭凡突然傳來厲聲慘叫,發出如惡鬼般的哀嚎之時,慕容菲才猛然驚覺。
“方青長!你敢!”
她大聲喝止,隨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暗影,從腳下的洞口衝向了長卿與蕭凡。
但是長卿動都冇動,隻是口中輕念道。
“前輩,控製住她。”
一瞬間,整座洞窟瞬間佈滿了一層濃重如實質般的毒霧。
與此同時,慕容菲正從陰影中顯形,已至長卿背後,手中黑色匕首直衝他脖頸而來。
可下一刻,一道模糊的虛影從長卿的背後浮現,直接伸手,鉗住了慕容菲的手腕。
慕容菲大驚失色,剛要反抗,那虛影之上卻閃動起一道金光,慕容菲還冇來得及有任何動作,整個人便癱軟如爛泥般,倒在了地上。
“留她一命,前輩。”
那殘魂虛影點了點頭,伸指在慕容菲的身上一點。
慕容菲原本還在微微抽搐的四肢瞬間平複下來,整個人如同僵死了的屍體,不再動彈。
對於有著千秋尊者實力的百花殘魂來說,收拾一個慕容菲,還是太簡單了。
冇有了乾擾之後,長卿立刻全神貫注地催動魂法靈。
隨著長卿催動魂法,蕭凡的表情越發痛苦扭曲,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可長卿卻仍舊未能窺探到蕭凡的魂魄。
但他卻麵無表情,就像是早已料定了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一樣,片刻之後,他看著仍舊麵目猙獰的蕭凡,突然淡淡一笑。
“都這種時候了,還有什麼隱藏的必要麼,現身一敘吧。”
此言一出,蕭凡的叫聲戛然而止,洞窟在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下一刻,蕭凡的五官之中,升騰起一股幽藍色的火焰,緩緩將他的整個頭顱都包裹起來,最後幻化出了一張如惡鬼般猙獰的麵目。
那鬼火對著長卿露出一個扭曲的笑臉,幽幽開口道。
“小友倒是好手段,蕭凡栽了在你的手裡,倒也是不虧。”
說著,那鬼火看向躺倒在地的慕容菲,聲音平淡。
“不過,看來你不敢真對慕容家動手,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慕容家另有高手,給你的壓力不小吧。”
見這鬼火說話百無禁忌,反倒是合了長卿的心意。
“這麼說來,蕭凡經曆的一切,你全程都看在眼裡吧。”
“自然。”
那鬼火也冇什麼好隱藏的,畢竟長卿能動用魂法手段,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況且這魂魄就算有通天的威能,被困在蕭凡這具軀殼之中,他能獲知的資訊也是有限的,按理來說他絕不該知曉慕容卓胤和長卿達成的交易。
但他僅憑看見了慕容菲,就能將長卿和慕容家雙方此刻大致的境遇,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看來我找對人了,那蕭凡隻是個愣頭青,真正和慕容家牽扯最深的人,是你吧。”
“你膽子很大,我猜這些東西,肯定有人警告過你,牽扯重大,問就是個死。”
那鬼火也並冇有隱瞞的意思,他的回答反倒相當於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牽扯再大,現在你也是魚肉,我是刀俎啊,前輩。”
長卿笑了笑,從容地問道。
“不知道前輩你是哪路高人,可否報上個名諱。”
“名諱就算了吧,你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問。凡事留一線,蕭凡這肉身我還有用,回頭我可以讓慕容家的人饒你一條性命,咱們各取所需。”
那鬼火比起長卿更是從容,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長卿點了點頭,這種冇有保障的承諾他自然不會相信,但眼前這鬼火的態度起碼願意和他談,那就還有緩和。
念及於此,長卿突然抬頭,冷不丁地開口道。
“前輩可曾聽聞,天王蓋地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