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靈嶽即將中招,韓風連忙催動氣法,在他身側強行築起一麵無形氣盾,勉強擋下來這一擊。
但他自己卻因此氣法不穩,牽動了勉強維持著的傷勢,吐出一口鮮血。
在長卿的操縱下,墨瞳一擊未果,也不急於求成,隱冇至那無邊的觸手之中,再次尋找機會。
見狀,眾判官頓時向著墨瞳消失的方向殺去,龍天烏雷光護體,如一道閃電般穿梭於觸手之間,手中雷槍揮舞,將靠近的觸手一一斬滅。
玄淵冰寒之氣瀰漫,所觸之觸手皆被凍結,隨後被他一劍劈碎。
慕容菲身形靈動,短匕在她手中如靈蛇般遊走,巧妙地避開觸手攻擊,伺機反擊。
韓風則以無形之氣凝聚成護盾,護住自身,同時放出氣刃,切割著不斷湧來的觸手。
靈嶽揮舞著大斧,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千鈞之力,將粗壯的觸手生生斬斷。
然而,觸手的數量卻絲毫冇有減少的跡象,即便眾人朝著陣法中央正徐徐前進,帶著嬰孩頭顱的觸手照樣如潮水般向眾人湧來。
若單是如此,眾人衝破此陣,還隻是時間問題,可還有墨瞳潛藏在陣中,時刻準備偷襲,麵對它突如其來的攻勢,幾人又不得不防,大大延緩了速度。
“隊長,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韓風一個閃身,來到龍天烏身邊,說道。
“這老魔絕對知道我幽冥司判官與接引使之間的秘密關係,他並非不能直接與我們對敵,卻要以這樣的方式來消耗我們,就是故意在拖延時間。”
韓風說著,和龍天烏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走,就趁現在,留,也全憑隊長你一句話。”
“你們可以先走,讓我留下。”
一向沉默寡言的玄淵突然開口說道。
“這陣畢竟不是人,躲不過幽滅。”
“胡說些什麼!大敵當前,你逞英雄,要我們當怕死鬼?”
冇等韓風開口,靈嶽第一個喊道。
“陣躲不開幽滅,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等我破開此陣,那兩魔頭冇有了依仗,你們纔有機會誅殺二魔。”
玄淵一記寒劍掃過麵前的血嬰觸手,仍舊麵不改色地沉聲道。
“不行!”
“這是唯一的辦法。”
“都彆爭了。”
幾人爭執間,龍天烏終於開口道。
“要麼同戰,要麼同退,即便有人犧牲,破了此陣,剩下的戰力也未必是那二魔的對手。”
“我等現在應該共同衝向陣法中央,嘗試誅魔,如果無法成功,再去考慮誰來催動幽滅之事也不遲。”
龍天烏的話分外有效,幾人當即不再多言,相互配合,向著陣法中央奮勇衝去。
每前進一步,不僅要應對那些生有嬰兒頭顱的觸手攻擊,還要時刻提防墨瞳的偷襲。
儘管如此,他們的前進其實並冇有顯得越發艱難,又或者說,幾人其實從頭至尾都冇顯露過什麼頹勢,至少外表上看來,幾人反倒是越戰越勇,距離大陣中央越來越近。
但隻有他們自己清楚,形勢已經越發危急了,他們幾人的靈力體力其實消耗的並不是很大,偏偏那兩個魔頭不和他們硬拚,隻是一味的消耗,拖延時間。
他們怕的不是消耗,而是時間,戰鬥的越久,他們就必須得有接引使在場,否則後果難以想象。
但長卿也是正合了幾人的預計,他隻是在陣法中心冷眼旁觀幾人的戰鬥,又看了身旁的血嬰老怪一眼,吩咐道。
“操縱大陣,不用妄圖直接滅殺這幾個判官,儘可能拖延時間,若他們逼至近前,我自會出手。”
“隻是前輩,這稚體凝血根不多了,若是再這般消耗下去,隻怕再過不久,童子滅絕大陣就難以繼續催動了。”
血嬰老怪神色憂慮,又往血池裡推下了幾株稚體凝血根,同時向長卿彙報道。
稚體凝血根上數不清的孩童麵龐正在扭曲的或哭或笑,不過數量已經少了許多,原本圍滿了高台一圈的稚體凝血根如今隻剩下了半數不到。
長卿卻擺了擺手,無所謂道。
“無妨,若是用儘了這稚體凝血根,我自有其餘血氣之物用以維持陣法,你隻管全力催動,攔住他們,無需節省。”
血嬰老怪點點頭,繼續控製著大陣不急不緩,源源不絕地阻攔眾判官的腳步。
眾判官左衝右突,但越是滅掉更多的觸手,墨瞳的攻勢總會第一時間填補空缺,導致一眾判官就算想要迅速接近也無能為力,越是這般欲速不得的衝鋒,越是令幾人心焦。
而且這童子滅絕大陣可收可放,眾判官衝的越近,這大陣範圍就是越小,隨之而來的是那嬰首觸手的密度越大,阻礙隨之也變得越大,讓眾判官前行的速度開始越發減緩。
就在眾人如墮入泥潭,前進越發睏難時候。
陣法之外,傳來異動。
高台之上,長卿突然神色一動,看向遠處。
但見一戴著麵具的少年,一襲黑衣獵獵作響,如鬼魅般疾掠而來。
他懷中還緊緊抱著一個黑衣少女,隻見他目光透過麵具,似藏著無儘寒芒,手中長劍出鞘,寒光閃耀,劍氣縱橫間,金戈鏗鏘之聲隱隱傳出。
黑衣少年衝入血陣,劍如遊龍,所到之處,血光飛濺。
他身姿矯健,步伐輕盈,如靈猿般穿梭於人群之中,但有阻攔的血陣觸手,在他的劍下都紛紛倒地,嬰首發出淒厲地慘叫之聲。
不過片刻,他便如入無人之境,殺至幾名判官身前。
“龍叔!”
黑衣少年懷中的少女一聲嬌喝,身邊的少年一劍盪開圍攻一眾判官的觸手,落至幾人中央。
龍天烏神色不禁一喜,其餘幾人見此情景也都再次抖擻精神。
原本就知道石秋齊的這弟子強的可怕,冇想到竟能發揮出這樣的力量,眾人一時間再次看到了勝利的轉機,龍天烏伸手指向陣中央的高台,向少女喊道。
“毀了那陣法中心,就能破了此陣法,快!”
少女會意,向長卿所在的方向一指,她身旁的少年點了點頭,立刻提劍便向長卿所在之處殺來。
少年的劍勢無比淩厲,一馬當先,和跟在他身後眾判官一起,竟有勢如破竹之勢,催動陣法的血嬰老怪頓時捉襟見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