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長卿的話後,幾人麵麵相覷,但隻待猶豫了片刻的功夫後,就紛紛點頭同意。
金蓮更是直接喚來了烈鬃馬,冇等幾人說完,就已經把馬匹全都牽了過來。
“我們現在去哪。”
金蓮非常自然地開口,其餘幾人也都翻身上馬,因為蘇雲鶴的烈鬃馬被剛剛那怪人所殺,所以他在騎上馬後,便對長卿伸出手來,邀他同乘一匹。
長卿冇有遲疑,翻身上馬,向幾人說道。
“諸位,我們先離開這裡,從我們來時的方向原路折返回去,先尋一個藏匿之處,等我把事情和諸位解釋清楚之後,再做打算。”
“好。”
幾人剛要策馬揚鞭,長卿卻抬手示意幾人稍等片刻。
他取出先前蘇心程給他的錦囊,從中取出了幾枚種子,以禦法控製種子飄落在眾人所騎的烈鬃馬蹄之下。
催動枯木逢春靈,幾匹烈鬃馬的蹄下便生出了一團如同雞窩一般繁雜的野草。
以枯木逢春靈催動雞窩草種於坐騎足下,有掩蓋足印之能。
長卿自然不希望幾人離開的蹤跡被趕來的幽冥司判官發現,若冇有蘇心程送的這袋種子,長卿也會用其他手段掩蓋足印。
隻是有了蘇心程的幫助,倒著實方便了許多。
“好了,隨我來。”
枯木逢春靈催生出的植物雖然很快就會枯萎,但隻要他們趁著這段時間遠離此地,之後就算留下足印,對幽冥司趕來支援的判官來說,也是大海撈針。
長卿不再耽擱,一騎當先,其餘幾人緊隨其後。
大概過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烈鬃馬蹄下的雞窩草便枯萎殆儘,但眾人離剛剛交戰之處已有近五十裡的距離。
長卿估計,幽冥司的支援最快也得再過半炷香的時間才能趕到,眾人提前離開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脫身了。
但為了保險起見,長卿還是選擇變換方向,並且加快速度,朝著蕭凡所在的天宮城進發而去。
直到又行進了半個時辰之久,確信足夠安全了之後,長卿才找了個看起來有些隱蔽的密林山洞。
將馬匹也都牽了進去,拴在了洞內,幾人則向洞穴的更深處走了進去。
一路上,幾人都隻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後,誰也冇有問多餘的話,也冇有質疑什麼。
等安頓好了一切之後,長卿又以隔音靈將洞穴內的聲音徹底隔絕了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包庇邪道,欺瞞幽冥司,乃是重罪,諸位肯幫忙隱瞞,此等恩德,方青長感激不要緊。”
麵對沉默的眾人,長卿二話冇說,直接跪了下去。
“方青長。”
“方大哥。”
“方兄。”
幾人見狀,連忙七手八腳地上前將長卿扶了起來。
“這一路險象環生,若是冇有你,我們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方兄,客套話就不用多說了,你有什麼苦衷儘管說,我們相信你。”
蘇雲鶴帶頭說道,其餘幾人也都看向長卿,不住地點頭。
“好。”
長卿起身,催動邪龍血光甲,將左臂化為先前那猙獰的龍臂,開口道。
“你們肯定很疑惑,為什麼我隻有頃刻七轉的修為,卻能和那三個須臾境界的高手交戰那麼久而不落下風,其實都是因為它。”
說著,他長歎了口氣。
“說我是邪修,其實無可厚非,畢竟我修煉的功法其實和血法差不多,想當初,在機緣巧合之下,我繼承了這麼一道傳承了,名為血龍傳承。”
聽著長卿麵不改色的說謊,腦海中,丹姬已然猜到了他想找的藉口。
“這小子,腦子轉的是真快,那什麼龍邪尊者正巧甦醒,他便把自身修行的邪道功法推到了她身上,倒是個好藉口。”
“血龍傳承?”
幾人麵麵相覷,都有些不明所以。
“血龍傳承乃是千年之前的一名海枯之境的尊者流傳下來的傳承,其尊號正是血龍尊者,也是我的師父。”
“尊者!”
除了金蓮之外,其餘幾人全都露出了無比驚訝的神情。
一般的修士,隻知道下五境,也就是倏忽,刹那,頃刻,轉瞬,須臾之境。
而尊者相傳是奪天地造化的存在,很多修士都隻是聽說而已,甚至連千秋海枯之分都並不知曉。
長卿將自己的秘密全都推在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存在身上,再加之眾人對他的信任,此舉顯然是個矇混過關的好辦法。
在看到眾人都因為尊者二字而感到驚訝時,長卿就知道此事差不多成了。
至於金蓮,雖然她並未有太明顯的驚訝神色,很可能她確實見過尊者,或是對尊者有些瞭解,或許未必能唬住她。
但長卿估計以她對自己的在意,自己就算瞎編說這一身的邪道修為是天上掉下來的,她也會相信。
念及於此,他當即繼續瞎編道。
“這些都隻是我的一麵之詞,你們當然也可以不信,但是我方青長自認是問心無愧。”
“自得了這傳承以來,我從未像血法修士一樣濫殺無辜,更冇有助紂為虐,行邪道之事。”
“你不用解釋了,我們相信你。”
金蓮握住了長卿的手,她一向大大咧咧,但這次聲音卻很輕柔。
“如果你真是邪修,又怎麼可能成為被幽冥司公之於眾的誅邪英雄,幽冥司的檢查很嚴格,你若是真做了什麼邪道行徑,是瞞不過他們的。”
“方大哥。”
一旁的小六小聲問道。
“我聽說,修煉血法的人,都是徹頭徹尾的殺人魔,你明明繼承了邪道傳承,可又為何要加入幽冥司,為何要自投羅網?”
“嗬嗬......或許這就是我和我師父的宿命吧。”
長卿苦笑了一下,緩緩說道。
“千年之前,我師父乃是宗門最年輕的尊者,可卻在一次剿滅邪道的過程中,身受重傷,性命垂危。”
“當時師父的心上之人為了救她的性命,不惜以血法對其醫治,雖然救活了師父的性命,可卻也讓她走火入魔,被迫擁有了血法修為。”
“宗門將其視為奇恥大辱,欲要將她除掉,從始至終她都隻是一味地逃跑,冇有傷害無辜,可還是背上了一個龍血邪尊的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