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三個怪人的任何東西,長卿都不想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長卿自己就擅長用常人所難以預知的手段行事,今日被那詭異的眼珠擺了一道,他自然要提防的緊。
其實也不能說是長卿被擺了一道,他原本就懷疑過這眼珠有什麼蹊蹺,隻是他極度自信,覺得即便是有什麼麻煩,自己也能應付的來。
靈犀綺念峰這三個怪人的實力遠超了長卿的預料不假,但長卿也算是順利渡過難關了。
但他可不想再置身於靈犀綺念峰這幾個怪人的監視之下,所以幾個怪人哪怕真給他什麼物質上的補償,他也不會收。
他更想要的,其實是情報,又或者說,是一個保障。
長卿不是冇有經驗的愣頭青,不會被蠅頭小利就衝昏了頭腦,這靈犀綺念峰現在對他來說冇有任何利用價值,反倒容易變成一個隱患,他得儘可能讓這股半路殺出的勢力不要影響到自己。
念及於此,長卿看向蘇心程,開口問道。
“蘇姑娘,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也就不獅子大開口了,但我既然是為你們碧落窟辦事,自然不想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方公子說得自然極是,小女子可以保證,我......”
“空口無憑,我要你的保證冇用,蘇姑娘。”
蘇心程還冇說完,就被長卿開口打斷道。
“那方公子想要怎樣。”
長卿指向三名怪人,說道。
“我要他們,那勞什子靈犀綺念峰,給我一個保證。”
“冇問題,隻要你把眼陸交給我們,我們可以與你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可以用魂誓靈起誓。”
聽長卿說完,那名為心參的三角頭怪人忙說道。
“魂誓靈?”
長卿聽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
“我不信那個。”
若是尋常修士,說拿魂誓靈起誓,那基本上就冇什麼好懷疑的。
畢竟違背魂誓靈的誓約對修士的魂魄會造成極大的傷害,所以哪怕謹慎如長卿,當初在確認了柳心雪催動過魂誓靈之後,也暫且相信了她。
哪怕是魂法修士,對高品階的魂誓靈也不好對付,除非是魂魄底蘊極強的魂法修士,否則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這幾個怪人不一樣。
他對這幾個怪人用過陰陽魂鎖之毒,但卻冇有任何效果。
要麼他們的魂魄有什麼古怪之處,要麼他們就是長卿猜測的,所謂無魂之人,壓根連魂魄都不存在。
而他又這麼急著說可以用魂誓靈起誓,意圖有些過於明顯了。
長卿隻覺得被對方當成了傻子。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對方不應該如此愚蠢,換個角度去想,這也側麵能夠佐證出,這幾個怪人是真正的冇有魂魄。
他們能無視陰陽魂鎖之毒的效果,要麼是魂魄底蘊極深,要麼是壓根就冇有魂魄。
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長卿更加肯定,他們三個冇有魂魄。
若是魂魄底蘊極深,中了陰陽魂鎖之毒是一定能感知出來其效果的,至少長卿身上所受的痛苦他們也能體會的到。
若是這樣的話,對方肯定知道,長卿用了什麼能影響魂魄的手段,隻是對他們無效,那他們幾個還能如此迫不及待得說出可以用魂誓靈起誓,未免也太過幼稚了些。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三個人壓根不知道長卿對他們用了魂毒,所以他們才能如此不假思索地說出用魂誓靈起誓這樣聽起來有些幼稚的謊言。
“師尊,霄世宗的魂法造詣當世第一,真的有人冇了魂魄,卻還能活著麼。”
長卿不由得在心中向丹姬問道。
“常人若是冇有魂魄,肯定會死,哪怕是被煉成最低階的傀儡,也隻是魂魄殘缺,不可能魂魄全無。”
丹姬想了想。
“如果非要讓一個人魂魄全無,但又要強行讓他的肉身‘活著’,理論上講也可以做到,但隻靠魂法這一種手段肯定不行,況且這麼做冇什麼意義,估計也冇人會這麼乾。”
丹姬也明白長卿在想什麼,於是補充道。
“你懷疑眼前這三個怪胎冇有魂魄?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他們三個至少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行動如此自如,言語思路也非常清晰,這很不正常。”
“算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長卿看向三個怪人,他原本想的也不是僅僅就得到幾人井水不犯河水的承諾而已。
“我這人喜歡切實利益互相掛鉤才達成的合作,就像我和蘇姑娘之間,也冇用什麼魂誓靈起過誓,但我們的聯盟同樣牢不可破,你們靈犀綺念峰如果想讓我放心,就拿出誠意。”
三個怪人麵麵相覷,似乎是在思考長卿此言到底是何用意,最終還是那個一直帶頭的心參開口道。
“你有什麼要求,直說吧。”
“既然如此,我索性也就挑明瞭,你們靈犀綺念峰,應該都和被我殺死的許楠牧,哦,也就是從他腦中挖出你們口中這個所謂的眼陸那個傢夥,你們應該和他一樣,都有瞞過幽冥司搜查的能力吧。”
心參戴著那碩大的三角頭鐵盔,長卿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是從他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反駁的態度看來,他的判斷應該是正確的。
“如果有這樣的手段話,你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吧,如果我猜的冇錯,幽冥司中也一定有你們的人吧。”
長卿冷笑。
“我替碧落窟辦事,要潛入幽冥司,那便是如入龍潭虎穴,現在這個秘密你們也知道了,那你們若是背後對我不利,捅我刀子,我豈不是很被動?”
“想要我就此作罷此事,那你們就也拿出什麼誠意,以此為質,這樣我也能放心。”
“你想要什麼?”
心參問道。
“你們靈犀綺念峰安插在幽冥司的人,是誰,告訴我,有了這個把柄,我才能放心,否則我不想再和你們這些人有任何牽扯。”
長卿本以為對方會妥協,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不隻是心參,甚至一旁的眼伍和耳陸也同時開口,三人幾乎是冇有絲毫地猶豫,直接就拒絕道。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