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啊!”
小六突然大聲道。
“可......可幽冥司就是專門誅殺邪修的啊,方大哥是邪修,你明不明白?就算我們能接受他,幽冥司也容納不下他。”
小六抬手,抹了抹眼淚,像個委屈的小孩。
“我難道不知道方大哥是個好人麼,我當然也不想方大哥是邪修,可這是事實啊。”
“幽冥司對邪修無法容忍,我們瞞不住,看到了,就註定和方大哥站在對立麵了,金蓮姐你明白麼。”
小六靠在金蓮身上,哭得尤為傷心。
“小六姑娘,何為血法修士,方兄怎就成了邪修了?”
一旁的蘇雲鶴聽到二人的對話後,十分不解道。
血法修士非常少見,這也就導致雖然關於血法修士的情報並非什麼秘辛,但其實還是有許多修士並不知道血法修士為何物。
“血法是極為罕見的一種流派,我也隻是聽說過,血法修士有著超強的自愈能力,即便是受了致命的傷勢,也能自行恢複。”
“而且血法修士的修煉據說十分邪惡,靠吸收他人的血氣提升境界,隻要是血法修士,手上就一定沾染過數不清的性命,是毫無疑問的邪修。”
小六說罷,蘇雲鶴幾人的臉色皆是微變。
哪怕不是幽冥司那種極端人群,就算隻是個掛名的正道修士,對邪修也會有三分忌憚。
“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猶豫了片刻後,蘇雲鶴搖了搖頭,下意識向金蓮的方向靠了半步。
“方兄是正道修士也好,邪道修士也罷,他冇吸我的血氣,冇殺我的族人,反倒是救過我的命,哪怕今後正邪殊途,我也不可能落井下石。”
李長順孫茂林二人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下意識向蘇雲鶴那邊靠近半分。
“方兄就算是邪修,遇到危險第一反應也是護我等逃走,小六姑娘,你看那棄我等而去的楚雲帆,倒是正道修士,可你看得起他麼?”
孫茂林看了小六一眼,淡淡道。
“你們什麼意思?”
見他們看向自己,小六頓時急了,幾乎是跳起來,她手中光芒一閃,取出幽冥司的覓影傳訊靈,當著幾人的麵,直接捏了個粉碎。
“方大哥幫我最多,從頭到尾,我也冇說過我要對方大哥不利吧。”
幾人見狀,彼此點了點頭,也拿出了幽冥司的覓影傳訊靈,捏了個粉碎。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當然是幫方兄。”
“可這樣的戰鬥,我們壓根插不上手,而且等幽冥司的人來了之後,說不定會對我們進行查魂,我們就是想替方大哥隱瞞,也是徒勞。”
“就看方兄能不能在幽冥司的支援趕到前,擊潰這三個強者了,若能做到,他還有時間逃離,我們儘全力幫他隱瞞就是,也算是還了這份恩情。”
蘇雲鶴看向長卿所在的方向,沉聲道。
而另一邊,與三名怪人纏鬥的長卿,似乎漸漸陷入了對方的節奏。
這三人不急著和他死鬥,很明顯是想靠不消耗靈力的強悍肉身,和更強悍的靈力儲備,拖到長卿靈力耗儘。
長卿雖然並未受到影響,但他的時間卻是有限的。
當初他們幾人從富仁城前往暮雲城,騎乘烈鬃馬花了半天的時間,差不多六個時辰。
現在他們戰鬥之處,乃是二城中程之處,從富仁城騎烈鬃馬趕來,差不多要三個時辰。
若有高手以奔襲手段加速前往,估計差不多也就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
和三名怪人決出勝負肯定綽綽有餘,但他還得善後,這纔是最重要的,時間上算來算去,一個時辰也非常緊迫。
長卿運轉靈力,殘劍光芒大盛,發出的劍氣如實質般縱橫交錯,既然速度不敵,那就以範圍取勝。
但三名怪人卻以躲為主,伴隨著時不時對長卿的騷擾偷襲,一時間長卿仍舊拿其不下。
他暗中又催動黃泉蟻蚊,僅留下最後幾隻備用,其餘的全部釋放了出去。
這些黃泉蟻蚊全都攜帶著凝霜寒髓的劇毒,在長卿的操縱之下伺機而動,尋找著偷襲三人的機會。
然而長卿很快便發現了這三個怪人除了冇有魂魄之外,其餘的怪異之處。
幾招幾式下來,他催動的黃泉蟻蚊竟無一隻有機會得手,全部被三人極其精準地捏死。
當初那名為眼伍的方頭怪人捏死了長卿精心準備偷襲他的黃泉蟻蚊,長卿還以為隻是他身為戰法修士的感知有些敏銳。
畢竟當修士的修為高到一定程度之後,感知能力都會變強,尤其是距離越近感知越強,所以即便是長卿刻意為黃泉蟻蚊製造機會,也未必能絕對偷襲成功。
但這三個怪人的感知能力,著實有些太過詭異了些,他們對付那些黃泉蟻蚊時,明明黃泉蟻蚊和他們還有不遠的一段距離,可他們卻能輕鬆知曉其位置。
是那陣法修士的能力麼......
長卿第一時間想到了那陣法修士,似乎隻有陣法修士的手段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可眼伍身為戰法修士,為什麼黃泉蟻蚊也冇有偷襲成功?
莫不是這陣法修士可將自身的感知與同伴共享?
長卿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若真是這樣,那心參這個陣法修士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超大範圍的雨幕封鎖了眾人的退路,又能隔絕靈氣,甚至還能強化同伴的感知,這樣的能力,不像是區區須臾境界的修士所能夠做到的。
而且不止是這三個怪人敏銳的感知,他們的其他東西也讓長卿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那就是這三個人出手的招式,也都特彆的怪異。
長卿原本的力量速度要略遜於三人一籌,但肆無忌憚地發揮了實力之後,長卿的力量速度已經完全不弱於三人,甚至更強上幾分。
可似乎他的每個招式,三人都能提前預知,從而提前做出應對,導致長卿的攻擊總是被幾人避開。
她們給長卿的感覺是用了類似於克敵於先的手段,可又有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