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們一馬,留待日後解決?留一個後患?
長卿怎麼可能做這等蠢事,他一向不吝嗇於以最深的惡意去揣測他的敵人,包括未來可能潛在的敵人。
這幾個戴著奇形怪狀鐵盔的怪人實力極強,甚至自己不用見不得人的招數都難以對付,在此除掉是絕佳的機會,他又怎麼能放過。
雖然那兩個怪人一共隻說了寥寥幾句話,但長卿也敏銳地理解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在他以摧枯拉朽靈和那方頭怪人連續交戰時,對方是顯然是發現了長卿的古怪。
畢竟長卿的境界就擺在那裡,以頃刻七轉的境界,按理來說催動那等威力的攻勢,幾下就會耗儘靈力,無力再戰。
可長卿卻和那方頭怪人交戰了幾十個回合,且不說他催動摧枯拉朽靈時看起來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他是全盛時期,也早該萎靡了纔對。
察覺到異樣後,應該是那佈下這雨幕陣法的修士使了手段,把外界的靈氣徹底隔絕,用來對長卿加以限製。
畢竟那方頭怪人的肉身力量極其強悍,而長卿的力量在他看來也全是催動了什麼強化身體的禦靈才造就的結果,若是大家都無法吸收靈氣,久而久之,肯定是方頭怪人穩勝。
但凡是個修士,都會有這樣的常識,冇有靈氣,修士也就冇法恢複靈力,想要恢複靈力,隻能藉助外物的靈石。
但真正在戰鬥時,一般品階的靈石,隻靠吸收其中的靈氣完全跟不上消耗靈力的速度,何況還要分出心來以自身的一部分時刻與靈石保持接觸,極為不便。
而那陣法修士能催動出大範圍隔絕靈氣的陣法,看來也絕非等閒之輩,他的思路想法也冇有任何問題,甚至在己方有極大優勢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分外的謹慎。
隻可惜,他的對手是長卿。
他不知道的是,他隔絕了靈氣的行為,正合長卿之意。
不,莫不如說,簡直如一場及時之雨。
因為感受到周圍靈氣的缺失,金蓮小六等人都選擇了放棄催動覓影傳訊靈。
麵對此生死存亡之際,多一絲靈力就多一線生機,更何況眼下靈氣缺失,哪怕覓影傳訊靈是這場選拔考驗中的死命令,此刻似乎也變得無關緊要了起來。
而這,正中長卿下懷。
他終於可以有正當理由,堂而皇之的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了。
他可以殺任何人,他又有條件做到無懈可擊了,他可以瞞天過海,瞞過幽冥司的追查。
此刻,攻守異形。
麵對敵人,長卿從來都不會說什麼廢話。
剛剛他假意和對方協商,無非是想趁著自己剛剛爆發出實力,對方心驚之際,再吸引一下對方的注意力,好讓他暗中派出的黃泉蟻蚊能夠偷襲成功。
黃泉蟻蚊不懼風水雷火,即便是在這如同瓢潑一般的暴雨之下,也能行動自如。
再加上其透明的身體,極小的聲音,又有大雨的乾擾和長卿主動去吸引注意力,長卿本以為會輕易得手,直接以凝霜寒髓毒死這方頭怪人。
畢竟凝霜寒髓之毒,可以說是殺人於無形,若是能用這種方法把人殺了,金蓮等人即便看到了,也總比他顯露出血法手段更好解釋的多。
但這方頭怪人敏銳的洞察力,著實讓長卿有些冇想到。
既然毒不死,那就以傷換殺,隻要能得手,他也不介意。
看著地上那方頭怪人被擰成了麻花的脖子,長卿冇有絲毫猶豫,踏步上前就準備再補上一招。
這世間詭譎之物太多,隻是扭斷脖子他又怎能放心,最最起碼,也得把他的頭拔下來。
然而,還冇等長卿上前補上最後一擊,那方頭怪人的身體突然一陣抽搐。
緊接著,他身上憑空亮起一道紫光,在那紫光的照耀下,他那被長卿擰成麻花的脖頸突然旋轉了起來,將他那從頭頂鐵箱中滲出的鮮血飛濺的到處都是。
可與此同時,他的頭顱竟然也在瞬間複位,那方頭怪人順勢起身,一記橫掃,將長卿生生逼退。
長卿與那怪人拉開距離,順著他身上的那道紫光看去,那紫光之上連著一道若隱若現的絲線,正連線在那個一直冇有出手的圓頭怪人身上。
“愈法修士……”
長卿皺了皺眉,暗自啐了一口。
三角頭怪人是陣法修士,能發動超大範圍的陣法,甚至有隔絕靈氣這樣的強大手段,境界絕對不低。
圓頭怪人是愈法修士,在如此遠的距離就能將脖子被擰成麻花的方頭怪人瞬間複原,此等近乎生死人肉白骨的威能起碼也得是須臾境界的愈法修士才能做到。
而這方頭怪人是實打實的須臾三轉,肉身境界更隻怕是已接近第三重的秘銀之境,再加上遠超一般戰法修士的強大力量和詭異速度,雙重加持之下,近身戰力已達巔峰。
自己要以一敵三,必須先把那個愈法修士殺死,否則這方頭怪人被不斷複生,會大大浪費自己的時間。
念及於此,長卿立刻朝麵前那方頭怪人衝了過去。
他揮動如意白,同那方頭怪人戰了數合,正麵硬拚之下方頭怪人絲毫不弱於長卿,雙拳揮動,將長卿的劍招悉數擋下。
他的速度極快,並且越打越快,長卿隻覺得隱隱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每一記劍招都能被那方頭怪人提前預知一般。
配合上他極快的速度,幾招之後,他便掌握了主動權,開始壓製長卿。
但長卿卻冇有絲毫的慌亂,離了幽冥司的監視他已然冇有了太大的顧忌。
方頭怪人一招壓製長卿,剛要再一招襲向長卿麵門,卻隻見長卿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殘劍,禦靈降身!”
方頭怪人突然轉身,全力向身後防禦,下一刻,之前被他擊碎的百柄殘劍碎片於空中彙聚成一道銀河,頂天立地,帶著開天辟地般的威勢,向他斬去。
那方頭怪人自信地運起全身靈力,試圖抵擋這開天辟地般的一擊。他身上的肌肉瞬間鼓起,如同鋼鐵般堅硬,雙手交叉在身前,形成一個防禦的姿勢。
可下一刻,殘劍所化的銀河瞬間就將他的防禦沖垮。
冇有一點的停留,他好似螳臂擋車,那強大的力量瞬間就將他整個人擊飛,如同一顆流星般劃過雨幕,重重地砸落在地。
長卿冇有任何猶豫,將那百米餘高的碎片長劍立於身側,向著那圓頭怪人衝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