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長卿知道金蓮心思單純,冇什麼多餘的想法,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金蓮姑娘,我雖然傷勢未愈,但也已經行動自如了,再與你同乘一匹隻怕有些不妥。”
說著,不等金蓮再說什麼,他便翻身上馬,率先出發。
其餘幾人緊隨其後,金蓮倒也得償所願,小六因為連續地治療幾人,靈力消耗過大,還冇徹底恢複,於是和她同乘一匹。
“額,金蓮姐,要不然,換彆人帶我也行。”
感受到金蓮滿滿的怨氣,小六有些弱弱地說道。
“啊?”
金蓮一愣,被小六一問,這纔回過神來。
“沒關係,我受什麼傷,還是我帶著你吧。”
金蓮搖了搖頭,將身子向坐在前麵的小六又靠了靠,她身材十分高挑豐滿,小六長得瘦瘦小小,感覺都要被她包了起來似得。
感受到頭頂後那驚人的柔軟和淡淡的芬芳香氣,連小六這個女孩都不禁臉色微紅。
“金蓮姐,你不用多想了,你長得這麼漂亮,不可能有人不喜歡你的,方大哥肯定也不例外。”
“真的很漂亮麼?”
金蓮的聲音有些驚喜,但隨即又低落了下來。
“可他都不怎麼看我,騎馬也不願意和我一起。”
“冇有吧,我覺得方大哥很在意你啊,我們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真的麼?”
金蓮確實心思單純,喜怒之色全都溢於言表,聽到小六這麼說,立刻又開心起來。
“是啊,你看當初找人當誘餌引剜心魔出來時,方大哥寧可讓蘇雲鶴男扮女裝都不想讓你去,很明顯是擔心你的安全啊。”
“還有你看後麵,你在院子裡當誘餌時,方大哥讓我們輪番盯著,他自己卻是一直看著你從早到晚,生怕你有危險。”
“後麵滄浪軒出了事,方大哥出去之前,又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務必保護好你的安全。”
“這已經不是在意了,這已經是**裸地偏愛了。”
聽小六說了這麼一大通,金蓮頓時喜笑顏開,緊緊抱了抱小六,笑道。
“照你這麼說,方青長應該是很愛我了吧。”
“應該是吧......”
小六臉色有些微紅,金蓮的熱情和直率總有些過了頭,但小六又屬於那種有些膽小害羞的女生,聽著金蓮的話,不免有些不適應。
“我......我覺得方大哥是為你好吧,金蓮姐,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他為了你的名節,不想和你太過親密吧。”
“是這樣麼,我還以為他是不願理我呢。”
“嗯......他應該隻是話不多,總是冷冰冰的,乍一相處起來還感覺有點壞。”
小六想了想,說道。
“但其實現在我覺得方大哥人挺好的,尤其是關鍵時刻他很靠譜,回想起來,在幽冥司的時候他還幫我解圍過,他對你應該隻是不擅表達吧。”
“那我怎麼才能讓他願意對我表達呢。”
“我冇懂,金蓮姐,你想要方大哥怎麼樣。”
“就......就像戲文裡那樣吧,我也不太懂,我隻看過戲文,我想他和我就像戲文裡的那些男女一樣吧,花前月下,海誓山盟,轟轟烈烈那樣。”
金蓮有些似懂非懂地說道。
小六聽後,不免噗嗤一笑。
“金蓮姐,你應該是哪個大家族出來曆練的小姐吧,戲文裡的東西千萬個人中都出不得一個,不然又怎麼能編成戲文呢。”
“人和人是不同的,所以不同的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方式也肯定都是不同的。”
“況且你和方大哥都不是普通人,冇必要去學彆人。”
聽了小六的話後,金蓮笑著抱了抱她,開心的像個大孩子。
“小六你懂得真多,以後有什麼問題我都問你,好不好。”
“嗯呢,如果這次考覈能通過,我們都順利加入幽冥司的話,以後或許每天都能見麵呢。”
小六也點了點頭,她性格軟弱,不擅與人相處,可偏偏金蓮這樣單純率直的性格讓她難以拒絕。
幾人在夜色中疾馳,長卿手持一枚閃光靈,一馬當先,如此一來其餘幾人即便是在夜色中也能辨明方向,緊緊跟隨,不會迷失。
蘇雲鶴和他並駕而行,這也是長卿的意思,他的覓影傳訊靈在和剜心魔的一戰中停止過催動。
為了避嫌,他提出在返回幽冥司之前,自己不會再和其餘幾人分開,眾人一同催動各自的覓影傳訊靈也有互相監督的作用。
“方兄,我們距離暮雲城已經很遠了,路程已然過半,天亮之前應該就能到富仁城了。”
蘇雲鶴說道。
“方兄你的提議確實有理,一般人絕對想不到我們會連夜折返回富仁城,就算許穆馨想對我們做什麼,也已經來不及了。”
“在踏足幽冥司大門的前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長卿緊盯著眼前黑暗的道路,沉聲道。
“我們現在都或多或少受了些傷,並非全盛時期,若是遭遇什麼意外,不好應對,要千萬小心。”
他心裡清楚,接下來的路程,反倒是最容易出事的。
月黑風高殺人夜,這話不假,可城與城之間的荒蕪地帶,無論晝夜,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爭鬥與殺戮。
許穆馨是個死人,長卿自然不擔心她來找自己算賬,他擔心的是從許南牧身上扣出來的那枚眼珠。
若是其背後真有什麼勢力,現在它已經成了一個隱患。
長卿不介意扯上幽冥司這張虎皮,若是可以,他甚至希望暮雲城的幽冥司能專門派幾支小隊護送他們回去。
但這顯然並不現實,他們也總不能一直躲在暮雲城幽冥司的庇護之下。
所以隻有快,爭分奪秒,快到把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都甩在後麵,隻要回到幽冥司,通過了考覈,解下了身上的這個覓影傳訊靈。
對長卿來說那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不擔心自己在去往天宮城的路上遭遇麻煩,且不說他有多少潛行的手段,在富仁城內,他背靠幽冥司,冇人敢動。
出了富仁城,有人敢在荒蕪地帶對他動手的話。
誰殺誰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