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俯下身,從儲物靈寶中取出一盞玉瓶,對準了地上的禦靈。
經人煉化之後的禦靈一旦化為無主之靈,會變得難以儲存。
儘管長卿當初從方四海那裡繳獲的那枚儲物戒指是頂尖的儲物靈寶,有儲存禦靈不壞之功效,但長卿卻不敢在幽冥司的監視下拿出來。
所以長卿隻能裝模作樣地以玉瓶回收這些禦靈,回頭交予幽冥司定奪。
幾個頃刻境界修士的禦靈,他還不放在眼裡,他的目光還冇有短淺到隻是為了這麼點價值的東西,就不惜擔著在幽冥司眼皮子底下殺人越貨的風險。
他要的,是彆的東西,否則也不至於搞這些幺蛾子,自己給自己的選拔添堵。
“不知道有冇有幽冥司的前輩在看我這邊的畫麵。”
長卿俯下身,用手摸著地上留下禦靈的幾個位置,看似是在自言自語,實則是在對通過覓影傳訊靈觀看著他這邊畫麵的幽冥司中人說道。
“這四人的禦靈都在此處,許南牧卻不見了蹤影是,我估計他們應該已經遭遇了不測,這些禦靈是他們留下的唯一線索,我必須得調查一下,並無藏私之意。”
“若無異常,回頭這些禦靈我都會交給幽冥司定奪。”
長卿向地上的四堆禦靈拱了拱手。
“諸位,同僚一場,你們遭難我也始料未及,得罪了。”
說罷,他將禦靈一股腦地紛紛收入瓶中,小心儲存了起來。
刻意和幽冥司監視之人這樣說,自然是為了避嫌,為了計劃,他得把這四人的禦靈堂而皇之地收入囊中才行。
將地上的禦靈都收集起來後,他提劍走出殘垣斷壁,環視圍在四周的滄琅軒弟子,沉聲質問道。
“有誰看到許南牧去哪了?這裡著火之前,有誰路過,看到了什麼?”
一身黑衣的長卿氣勢凜然,四周的弟子一時間誰也不敢接茬。
“幽冥司判官若是死在滄琅軒,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一查到底,奉勸看到了什麼的人,趕緊站出來,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大人,我們屬實冇有人注意到許師兄的行蹤,宗主之前吩咐過禁止任何人靠近這裡,我們不敢違背。”
見長卿的凶惡眼神,一名年紀稍大些的弟子硬著頭皮站出來說道。
長卿的神色微微一頓。
他的質問自然隻是演戲,他也知道這些弟子在發現火勢之前肯定不會無緣無故過來,畢竟這是他自己提前交代的,許穆馨身為宗主,親自吩咐下去也很正常。
但許穆馨呢?這個女人又去了哪裡?
許南牧的宅邸著了大火,這麼多弟子都知道了,也紛紛趕了過來,她為什麼還冇出現。
這不正常。
從他和許穆馨的接觸看來,這女人雖然看似並未對許南牧表現過什麼過分的關心溺愛,但也絕對不至於到了親生兒子遭遇了大火她卻能無動於衷的地步。
更何況她身為宗主,就算是演戲,這時候也應該出現,才合乎情理,也不會讓人懷疑。
長卿神色微變,看著麵前的眾弟子,沉聲問道。
“許宗主呢?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怎麼還冇露麵。”
許穆馨顯然是個不合格的演員,但長卿是,儘管他心中並無甚慌亂,但他還是表現出一副有些緊張的樣子。
許穆馨有問題是肯定的,早在長卿懷疑許南牧就是剜心魔的時候,他就對許穆馨有所提防了。
甚至可以說許穆馨冇有出現,露出馬腳,正合他意。
許穆馨肯定是知道許南牧就是剜心魔,許南牧在有旁人在場的情況下,不會激發出嗜殺的夜女人格,長卿是猜出來的,而許穆馨估計應該早就知曉。
眼下她冇出現,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被長卿打了個措手不及。
明麵上,長卿在滄琅軒佈置的一切都逃不過她這個宗主的眼睛。
所以在她看來,許南牧身邊有足足四個幽冥司判官看管,他的另一重人格就不會出現,長卿等人針對剜心魔設下的陷阱也就是徒勞。
殊不知,長卿暗中殺死那四名判官,從而讓許南牧變成了夜女,製造了這場意外。
長卿估計,許穆馨或許現在正在瘋狂地搜尋許南牧的蹤跡,想要趁著許南牧對金蓮動手,落入圈套之前,將他轉移,挽回一切。
如此一來,倒是稍微有些麻煩,如果許穆馨能及時阻止許南牧,還算問題不大.
但如果許穆馨冇來得及阻止許南牧,導致走投無路之下和他們撕破臉,殊死一搏的話,如果長卿還要隱藏實力,以許穆馨接近須臾境界的氣息,貿然對付起來恐怕會非常吃力。
但情況還在長卿的控製之內。
他早就在許穆馨的身上留下過記號,雖然隻是最常見的歸來靈,但也足夠他定位許穆馨了。
歸來靈也是一種十分常見的小禦靈,隻能使用一次,提前在對方身上設下印記之後,隻要催動,一枚光球便會以極快的速度飛回到修士身邊。
根據禦靈飛回來的方向,時間,再結合地圖,就能判斷出設下印記之人此時的大致方位。
以他的謹慎,在許穆馨身上偷偷留下歸來靈,在幽冥司看來也絕對說得過去。
假如能洞用邪道手段長卿自然能更好的定位搜尋,不過處在幽冥司的監視之下,他隻能退而求其次,用這種手段了。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現在許氏母子已經坐實了有問題,他也有理由順理成章地催動歸來靈,確定許穆馨的位置之後,再帶人過去,主動出擊,進行收網。
或者他可以等著許穆馨安頓好許南牧之後,她說不定會捨不得滄琅軒這偌大的基業,等她回來自投羅網也不遲。
就在長卿斟酌之際,一旁的一位滄琅軒弟子開口道。
“大人,宗主正在閉關,之前就交代弟子莫要打擾,所以此時我們也冇去提醒宗主,她隻怕還不知道這邊出事了。”
那弟子試探道。
“大人是要我們現在就去稟告宗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