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聽到慕容菲的境界之後,就連司主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驚疑之色。
年僅十八歲,能達到轉瞬境界,就已稱得上是天之驕子,更何況是轉瞬八轉。
“這姑娘,應該有些來頭吧,叫什麼名字。”
司主問道。
小小年紀能達到這樣的修為境界,絕對不可能是一介散修或是小家族出身。
與天資和努力無關,這樣恐怖的境界,背後所需的資源一般家族肯定承擔不起。
有些鴻溝,隻靠天資和努力,是絕對無法跨越的。
“她叫慕菲兒,修煉的是暗法,參加選拔用的是蕭家的名額,外姓長老。”
極英回道。
“外姓長老?荒唐。”
司主搖了搖頭。
“蕭家這是從哪請了一尊大神,不顯山不露水的藏了這麼多年,他們要做什麼?要一飛沖天?”
“我看蕭家冇憋什麼好屁。”
極英撇了撇嘴。
“十八歲的轉瞬八轉,放在哪個宗門家族,都是要供起來的存在,怎麼可能就讓其區區擔當一個外姓長老,還往我們幽冥司送?”
“大家族大宗門誰不把那些天才當寶貝似地藏著,從來也冇把我們幽冥司當成過什麼好地方。”
“好了。”
見極英越說越氣,司主打斷道。
“蕭家一向主修火法,那丫頭是暗法修士,還叫慕菲兒……或許出自慕容家吧。”
八埏界域的頂級宗門家族對她這樣的強者來說本就不是什麼秘密,能猜測到慕容菲的出身也並不奇怪。
“不管蕭家和慕容家能有什麼關係,兩家都是正道家族,這麼些年來也冇做出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你多留意一下,也就是了。”
司主搖了搖頭,目光又轉向了陣法中暮雲城的幾人。
模糊的虛影光團中,金蓮正一邊在長卿規劃好的路線上走著,一邊笨拙地把那麵亮堂堂地護心鏡往懷裡揣。
司主看著那道虛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暮雲城,滄浪軒。
“方大哥,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小六有些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走。
“怕什麼,我們現在是幽冥司的判官,代表的是幽冥司。”
“可,幽冥司的判官,也不能趁人睡覺的時候,就隨意進人房間裡去吧,那不是賊麼。”
小六小聲道。
“賊是悄悄地進去,你是正大光明,怎能一概而論?”
“可……”
小六看著自己身上滄浪軒女弟子的靚麗衣裙,又看了看長卿在黑夜中宛若隱形了一般的幽冥司黑袍,不自在道。
“我這樣子怎麼看都不是幽冥司判官吧,方大哥。”
她偏偏還不敢在這處院落門口大聲說話,隻能小聲喊。
長卿卻不理會她的抗議,上下打量了小六一番後,又注意到她腰間掛著的幽冥司令牌,伸手便給解了下來。
“方大哥方大哥,這個可摘不得。”
小六瞬間慌了神,彷彿長卿摘下的是她的保命護身符,趕緊要上去搶回來,卻被長卿一把按住。
“既然都聽我的指揮了,那你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就好,哪來的那麼多不情願。”
長卿人高馬大,小六身高隻到他肩膀,他將手中令牌高高舉起,小六跳了兩下,根本夠不到。
“說了我會護你周全,你有什麼好怕的,那剜心魔罪無可恕,已經被幽冥司盯上了,真遇上了,你身上掛張破令牌,他就能放過你?”
見狀,小六隻能哭喪著一張臉。
“可……”
長卿皺了皺眉,聲音帶著一絲嚴厲道。
“怎麼,我就讓你進去,逛一圈,把人叫醒,說說話,又不是要你的命,很難麼。”
“可……可萬一這院子裡就是剜心魔怎麼辦?”
“滄浪軒這樣的院落有上百套,你要是能一下撞準了,那運氣還真是不錯。”
“方大哥你……你也太……太那個了吧,我一個愈法修士,手無縛雞之力,你拿我當誘餌,你……”
已經想明白長卿目的的小六急得直跳腳。
“我保證你的安全。”
“方大哥你騙人,你才保證不了。”
小六慾哭無淚道。
“要是能保證安全,你咋不讓金蓮姐姐去呢……”
“這……”
心思被猜中,長卿也一時語塞。
他隻能歎了口氣。
“算你腦子好使,這樣吧,那不讓你白白冒險。”
長卿想了想,說道。
“你這麼擔心通過不了選拔,不也無非就是因為得罪了家族,害怕被報複麼。”
他從儲物靈寶中取出一枚竹簡,分彆用八埏文字和八荒文字簽下了“方青長”三個字。
八荒文字在八埏界域很多時候都作為一種符號來使用,長卿將竹簡遞給小六,說道。
“如果你冇能通過選拔,柳家會收留你,聚寶閣我說了算,你原本的那個小家族算不得什麼,不敢動你。”
長卿的條件明顯讓小六有幾分意動,她捏著手裡的竹簡,猶豫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但還是緊張道。
“方大哥,你可要保護好我啊,我真的一點自保能力都冇有的……”
“走你。”
小六話還冇說完,就被長卿直接夾在胳膊下麵,飛身一躍,跳到了眼前的院落之內。
“進去,敲門,把人叫醒,和對方說話,如果有人要對你不客氣,你就把這個令牌給他看。”
說著,長卿遞給小六一枚令牌。
“你不是說令牌冇用麼……”
小六嘟囔著,接過令牌,卻是微微一愣。
“擺渡令……方大哥人你哪來的?”
“給你這個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真遇上剜心魔當然冇用。”
“那真遇上怎麼辦?”
長卿目光有些怪異地看了眼小六。
“你叫聲大麼?”
“啊?”
“我的意思的,真遇到了,你難道不會叫麼?”
“哦……”
小六哭喪著臉,轉頭麵向院落中的幾個房間,剛想回頭再對長卿說些什麼,結果回過頭去卻發現身後早就冇了長卿的人影。
“怎麼能這樣啊!”
小六環顧四周,最後隻能顫巍巍地向眼前的房間走去。
而院落外,長卿正靠在院牆上,雙眼微眯,似乎在等著一個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