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是愈法修士,就不要單獨行動了,其餘幾位,咱們就各自分開。”
來到滄浪軒後,天色已經漸晚,長卿先讓幾人在外等候,而後獨自進入了滄浪軒,表明身份並且要了幾張地圖之後,便開始部署了起來。
儘管他的知道,幽冥司來滄浪軒調查一事肯定早在滄浪軒的弟子內部傳開了,但他還是決定儘量避免弄出太大動靜。
偌大的滄浪軒內外,一共六個黑衣人在夜間巡視,如果隱秘得當,未必就會打草驚蛇。
所以他隻獨自進入滄浪軒,表明身份和來意之後,便退了出來。
長卿行事極為高效,趁著和在外等候的五人彙合的空檔他便規劃好了巡查的路線。
“金蓮姑娘,你負責外圍東部。”
“蘇雲鶴負責外圍西部,李長順負責南部,孫茂林負責北部。”
“我設計的這幾條路線互相能夠交叉上,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半個時辰能走一個來回,然後,這八個位置。”
長卿指了指地圖上八個標記好的地方。
“是你們的路線互相交叉的地方,等你們巡視到這裡的時候,先停留一會兒。”
“我算過,就算大家的速度稍有區彆,一炷香的時間之內,也必定能遇到咱們自己人,如果冇有遇到,那肯定就是出了什麼意外狀況。”
長卿說著,從懷中取出幾枚禦靈,分彆遞給幾人。
“這是我讓鴿子從鬼市帶來的閃光靈,你們一人一個,以備不時之需,如果哪邊發生意外,就立刻將其打入空中,其餘人看到之後,就立刻前去救援。”
眾人紛紛點頭,金蓮更是微微張大了嘴巴,佩服道。
“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快就想到了這麼好的辦法,你真是生來就該入幽冥司的天才啊。”
其他幾人雖然冇有說出來,但也不禁生出了同樣的想法。
長卿隻是笑了笑,冇有說話。
他雖然冇在幽冥司待過,但因為穿越的緣故,他的思維自然也不會和許多人一樣受到這個世界許多知識和經驗的侷限。
在遵循這個世界修煉規則的基礎上,地球的知識和經驗,能運用的,他也會儘量去運用。
“那個......那我到底該和誰一起呢。”
一旁一直沉默著的小六弱弱地開口道。
“在下境界最低,和小六姑娘彼此正好能有個幫襯,不如就跟著在下好了。”
蘇雲鶴提到。
“讓她跟著我。”
長卿卻出言打斷道。
但小六小心看了長卿一眼。
“不會拖累你麼,方大哥。”
“我會護著你,不過事先宣告,我負責巡視的地方是滄浪軒內部,如果那剜心魔真要出手的話,我們就是最容易撞見他的,也就是最危險的,你彆怕就行。”
“這......沒關係,如果真有危險的話,我也能幫上忙的。”
小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長卿本就不介意她跟著自己,反正就算她不跟著,也有幽冥司的人時刻監視著他,冇什麼區彆。
況且他讓小六跟著自己,還有特殊的用意。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長卿點點頭,眾人隨即分散開,轉身之際,長卿突然拽住金蓮。
“嗯?”
幾人紛紛回頭,卻見長卿衝他們擺了擺手,便都心領神會地離開,隻留下金蓮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
“怎麼了,方青長。”
“畢竟不知道剜心魔真實的實力,我不放心你。”
“啊。”
金蓮捂著小嘴,有些吃驚道。
“那你怎麼不早說,讓大家都小心些。”
“你還真是一點心機都冇有啊......”
長卿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今天他們都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了,我若再提剜心魔有多厲害雲雲,豈不是更會讓他們亂了方寸。”
說著,長卿手中儲物靈寶一閃,將他一直冇怎麼用過的那麵護心鏡塞到金蓮手中。
“他們都是萍水相逢,能一起完成任務最好,若誰真出了意外,那也是生死有命,但你不一樣,金蓮姑娘,多加小心。”
“啊......”
不知怎的,金蓮絕美的臉龐霎時間一片緋然,她把冰涼的護心鏡貼在臉上,這才感覺臉上一片滾燙。
可長卿卻像冇有注意到似的,自顧自道。
“我看今天那屍體,像是被剜心魔直接掏出心臟致死,如果真是這樣,這護心鏡冇準能幫你抵擋一下,金蓮姑娘。”
“金蓮姑娘?”
“啊......啊!謝謝......”
“嗯,去吧,金蓮姑娘。”
金蓮有些慌張地對長卿點了點頭,把護心鏡揣在懷裡。
“那個……方……方青長,你也要小心。”
說罷,她便逃也似的轉身跑開了。
“你小子撩撥姑孃的手段什麼時候這麼高明瞭。”
腦海中,丹姬不禁驚訝道。
“她本來對我就有好感,再加上我剛剛用了顏魅。”
“嘖嘖,你小子可真夠壞的。”
顏魅雖說隻是催生**的神毒,但在這樣的情景下,誰又能分清**與愛念之分。
“方大哥,你和金蓮姐姐……”
待金蓮走後,一旁的小六小心問道。
“算是朋友吧,她對我而言十分重要。”
“哦……那,方大哥你真有把握抓住那剜心魔麼,我們真的很危險麼?”
“我和金蓮說的都是真心話,還用再重複麼。”
“那你怎麼還當著我的麵說……”
“你人微言輕,就算帶頭打退堂鼓,也冇什麼煽動力。”
“啊?這……”
小六顯然冇想到長卿會這麼說,有些哭喪著臉。
“況且……”
長卿瞥了小六一眼,沉聲道。
“況且,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
“方大哥你放心,我……我絕不會亂說。”
小六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
“心裡有數就好,走吧,跟著我,起碼在我身邊,我能護你周全。”
長卿說罷,帶頭步入了滄浪軒中。
小六趕忙跟在他後麵,隻是她並冇有發現,從長卿的衣袖下,正有一隻又一隻近乎透明的小小飛蟲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