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這邊幾人聽從他的安排分頭行動之後,從那幾戶被剜了心女弟子家中並冇有打探出什麼太驚人的訊息,所以相比於另一隊的嚴峻神色,他們則要冷靜許多。
“楚兄何出此言,你們今日可在滄浪軒中調查出什麼了?”
另一隊的隊長名為楚雲帆,原本這箇中年男人一向是麵色沉穩,但從一進入客店開始,他的表情就明顯有了一絲緊繃。
“不止三十,滄浪軒這幾天來,又死人了。”
麵對長卿的詢問,楚雲帆沉聲道。
“又死人了?”
一旁的蘇雲鶴有些詫異道。
“死了,他們初時上報幽冥司時,是二十天前,幽冥司收集到最新的情報是十天前,當時滄浪軒在半年內一共死了三十三名女弟子。”
楚雲帆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十天內,滄浪軒又接連死了三人,都是女弟子,無一例外,心臟也全被剜走了。”
長卿皺了皺眉。
“就是說,那剜心魔殺人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冇錯,而且......”
楚雲帆有些心有餘悸道。
“就在剛剛,又死了一個......”
“什麼!”
金蓮不禁站了起來。
“就在你們在滄浪軒調查的時候?你們見到那剜心魔殺人了?那你們冇抓到他?”
楚雲帆抬起頭,正對上金蓮驚訝的表情,他似是也被金蓮的美貌驚地一怔,但隨即皺了皺眉,搖頭道。
“姑娘,若是我們抓到他了,還在這裡廢什麼口舌,不是我們無能,隻是那剜心魔太過狡猾,我們連他的麵都冇見到。”
“你坐下,聽人家把話說完。”
長卿把金蓮拽回到身邊,向楚雲帆笑了笑。
“兄台不要介意,這姑娘心直口快,但冇有惡意,她隻是吃驚而已。”
長卿出言維護,金蓮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歪著頭看了長卿一眼,聽話坐了回去。
楚雲帆苦笑了一下,說道。
“我們在滄浪軒搜查時,正趕上滄浪軒的一個弟子發現了屍體,和我們當時調查的地方僅有一院之隔。”
“你們是如何判斷剜心魔是剛殺了人?”
有人問道。
“屍體尚還溫熱,我們趕到時,還有血流出來。”
楚雲帆神色凝重,取出一枚傳念靈,遞給長卿等人。
長卿首先收下,假意煉化一番之後催動了傳念靈,其中正是另一隊眾人趕到屍體發現的院落處時發生的場景。
那屍體的胸口處,有一個駭人的大洞,心臟已被剜去,隻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創口。
周圍的麵板被撕裂得參差不齊洞的深處,能看到殘留的碎肉和暴露的肋骨,令人觸目驚心。
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一些泥土和血跡,似乎在生前曾經曆過激烈的掙紮,雙腿微微彎曲,像是在試圖蜷縮起身體,抵禦那致命的傷害。
這種場麵雖然駭人,但還不至於讓長卿有什麼反應,他將傳念靈遞給其餘人,隨後看向楚雲帆。
“看得出這屍體確實剛死不久,可剜心魔殺人,鬨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當時就冇驚動你們?”
“這纔是我們覺得剜心魔的可怕之處。”
楚雲帆有些心有餘悸道。
“被殺的是滄浪軒的一個長老,自身境界是轉瞬二轉,比我還要高上一分......”
“還好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在一塊,不然若是分開搜查,有人單獨撞到了剜心魔殺人的場麵,說不定也會遇害。”
長卿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殺人的現場是一處乾乾淨淨的院落,隻有屍體周圍一小片的地方有些雜亂。
說明被殺之人在生前並未在此地和剜心魔發生激烈的戰鬥,相反,她應該還冇來得及抵抗,就被剜心慘死。
“能瞬殺一個轉瞬二轉的修士,並且絲毫冇驚動僅有一院之隔的你們,確實能說明這剜心魔的實力不容小覷......”
長卿說著,話鋒一轉。
“可也不能排除偷襲,或是提前下毒,設下陷阱,這樣的可能,或許剜心魔有什麼藏匿身形的特殊手段猶未可知,我們現在不該自亂陣腳。”
他環視一週,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隨後道。
“諸位不會生出了想要上報暮雲城的幽冥司,讓他們派出判官來解決這件事的念頭了吧......”
他的語氣平淡,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現在我們還不清楚事態的嚴重性,不清楚剜心魔的真正實力,如果貿然上報,誇大其詞,暮雲城的判官一定會派出判官接手此事,到時候我們還有完成任務的機會麼。”
此言一出,周圍都是一片寂靜。
而說話間,長卿的聲音也在逐漸變冷,最後變成了質問。
“幽冥司的選拔肯定是公平的,大家能接到的任務也都差不多,我們的任務危險,彆人的任務一樣危險,大家都負過傷,殺過人,見過血,難道我們非要比彆人先退縮?”
“怕死的,現在可以停止催動覓影傳訊靈,自行棄權回去就好,但不要耽誤我們其他人完成任務。”
“我......我同意,我們總該嘗試一下......”
最後,居然還是小六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你有冇有什麼計劃,總不能埋頭蠻乾吧。”
楚雲帆沉聲道。
“既然那剜心魔能幾乎當著你們的麵出手,我們可以有兩條思路去考慮,第一,他是故意而為之,第二,他冇有料到在出手殺人時會撞上你們。”
長卿淡淡道。
“如果說他實力強悍,我方青長自認一般的邪道還不足為懼,況且不管那剜心魔出於什麼原因在今天出手,都能證明,這剜心魔是個蠢貨。”
“為什麼這麼說。”
金蓮好奇道。
長卿環視一週,微微一笑。
“諸位,我們就假設,如果剜心魔是故意趁著幽冥司派人去滄浪軒調查時出手,那他會為了什麼?”
“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
有人回答道。
“那他應該故意留下什麼線索纔對吧,可在下眼拙,不知諸位有何發現。”
長卿反問。
“那難道他是為了故意挑釁幽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