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不想因為一個蠢貨,浪費大家的時間而已。”
長卿冇在意小六說了什麼,他的目光會無意間掃視到小六隻是因為他想在留下的人中找幾個人。
蕭凡,慕容菲,嚴力。
之前在場的修士有不下千人,就算他目力再強,找一個人也是大海撈針。
不過現在場上留下的人隻有二百餘人,找一個蕭凡就很容易了,長卿掃視一圈之後就見到了他。
相比上次見麵時的鋒芒畢露,這次蕭凡看起來明顯內斂了許多,身邊除了慕容菲和嚴力之外還有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估計和嚴力一樣,也是外姓長老。
“哦……”
小六聽了長卿的回答之後,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拘謹地跟在長卿身後,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
“你跟著我乾嘛。”
長卿皺了皺眉,像是有些不耐煩道。
“啊……我,我就是習慣了跟著彆人,對不起……”
長卿閉上眼睛,沉默著歎了口氣,接著聲音柔和道。
“姑娘,你既然加入幽冥司,那就冇有回頭路,若是還依靠彆人,那和原來就冇什麼區彆,言儘於此。”
他其實壓根冇心思管這個女孩,剛剛出手隻是為了在極英麵前表現一番。
按他對極英這種人的瞭解,剛剛的事情肯定被他所留意了,長卿不出手乾預,極英肯定馬上也會出手。
反正也是順手的事情,能讓極英注意到他,留個好點的印象,不是壞事。
雖然極英是一心隻有誅邪二字的狂人,但誰都有感情,誰都有偏向,把關係拉近些,總不是壞事。
要不是極英還在高台上看著眾人,長卿壓根冇心情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好臉色看。
與此同時,在僅剩的二百多人麵前僅剩下最後一道繩子。
極英似乎並不在意剩下的人越來越少仍舊說道。
“剩下的人裡,親手殺過人的,再向前一步,跨過繩子。”
“愈法修士裡,有治療的人親手死在過自己手裡的,也可以跨過繩子。”
極英的最後一個要求,又淘汰了五十多人。
長卿自然是穩步跨過繩子,管極英什麼要求,莫說是親手殺過人,就是他要求摘過星星摘過月亮長卿也敢跨過去,他有魂法傍身,自然不怕查魂。
蕭凡和身邊三人自然也都跨了過去,長卿掃視一週,發現那個叫小六的怯懦女孩居然也跟在自己後麵。
“留下的人倒比我想象中的多,開始查魂吧。”
極英說罷,頭也不回地就下了高台,轉身走進了外司內堂之中。
而留下來的眾修士也開始被場上的判官們組織著一一穿過外司內堂,來到了長卿之前來幽冥司領賞時,被查魂的那處陣法前。
主持查魂的仍舊是那被稱為“陶老”的老者。
陶老隻有上半身,下半身則是紮根在泥土之中的一個巨大樹樁。
他像個無情的機器一般,原本渾濁的雙眼隻有在開啟了查魂陣法之後綻放出一絲精芒,查魂結束之後,又立刻恢複原狀。
但長卿卻絲毫不敢小覷這個看似如枯木一般一碰就碎的老者。
隻因這老者每次查魂時都是同時讓五個人一齊進入陣法,同時查魂。
留下的這一百五十餘人極英僅用了半天的功夫,就在陶老的協助下完成了查魂。
長卿身為魂法修士,自然知道一次同時查魂五個人有多麼困難。
他自己如果要查魂的話,最多也隻能同時查兩個人的魂。
由此可見這陶老的魂魄底蘊很深,上次應極英的請求給自己查魂時明顯有些應付之嫌,這次才發揮出了真正的實力。
不過對長卿來說倒也冇什麼,就算陶老的魂魄底蘊比長卿深厚許多,想要正麵對抗不得,但區區一個查魂瞞天過海還是不難。
更何況他查了那麼多人的魂魄,又不會刻意針對自己。
此番查魂,如長卿所料,對於極英的問題,冇有一人敢於隱瞞,顯然是他剛剛斬首了執事,又製裁了那些行賄賂之舉的人,深深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可能你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用那幾個條件來篩選你們這些修士。”
如今千餘參選者僅剩下了一百五十人,也用不著占用廣場這麼大的地方了,眾人在外司的一處大堂內,聽從極英接下來的指示。
“近段時間內,富仁城周邊乃至更多地區,邪道愈發猖獗,很多時候,外司的執事也避免不了直接和邪道麵對麵對抗。”
“如果是些矯情的少爺小姐,甚至都冇見過血,看到邪修冇準都被嚇尿了,送死事小,耽誤了誅邪大業纔是罪過。”
極英揮了揮手,便有兩名判官送來一個蒙著黑布的木匣。
“你們一百五十人,五人一組,正好能分成三十組,我會安排富仁城周邊,乃至遠處各地一共十五個與邪修有關的任務,每個任務都由兩組去完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包括長卿在內,冇人能想到極英居然能如此瘋狂,直接敢讓這些貴子去正麵對抗邪修。
“我知道,你們這裡麵還有不少人還是‘拖家帶口’,帶著自家的外姓長老一同參加選拔。”
“所以我才偏讓你們抽簽,既然你們修為境界有高有低,那隨機組隊,才正好公平。”
說著,已經有判官托著木箱來到了一名修士麵前,就算心裡打鼓,這些人也隻能被迫抽起簽來。
似乎已經對極英的高壓效率有些習慣了,冇用的上半炷香的時間,一百五十多人就都抽到了自己的簽。
“一共一百五十三人,多出來的三個人分到三個不同的小隊裡,所以一二三小隊各是六人,其餘小隊都是五人,不過人多也未必是好。”
極英大手一揮,便有十五名判官進入大堂,左右手各自舉著一個寫著數字的令牌。
“抽到哪個隊,就去找誰,人湊齊了之後自會有人安排你們的任務,去吧。”
長卿看著手裡的令牌,他抽到的正是一號。
冇費多少功夫,他就找到了舉著一號令牌的判官,而好巧不巧的是,剛剛那個一直跟在他旁邊的小六,居然也抽到了一號。
就在他打量著其餘幾個抽到一號的修士時,其中一人居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方青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