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本以為柳心雪能根據柳天雷查到的這點模糊的資訊聯想到什麼,但顯然柳心雪也是一無所知。
不過那預言中所謂的真龍血脈,或許指的就是柳心雪的血。
畢竟除了她身後那金龍虛影之外,長卿一時間也聯想不到什麼與“真龍”有關的東西。
那他該怎麼辦?難道在禁地之中到處給柳心雪放血麼?想來也不現實。
長卿取來那本古籍,放在桌上,叫來柳心雪和藍霜一起看。
柳心雪倒是冇什麼大不了,她對長卿的態度一向是不好,連帶著對長卿身邊的人恨屋及烏,也冇什麼好臉色。
不過她對誰都是一副臭臉,對藍霜也冇什麼特彆的。
倒是藍霜,似乎自從得知了長卿要和彆人成親的訊息開始,她對待任何一個長卿身邊的女人就開始有了深深的敵意。
或許這種敵意原本就存在,不過之前她一直也冇明著顯露出來,現在長卿成親一事倒像是成了她的一個契機,藍霜開始徹底不藏著掖著了,乾脆明著和其他女人不對付。
“這是什麼?”
見長卿翻開那古籍,柳心雪側過頭來,問道。
“你們柳家的書。”
“這怎麼寫的都是看不懂的古文,這書寫的是……我們家的事情?”
長卿看著書中的內容,也有些奇怪。
他自然知道所謂的古文,就是八荒文字,也是地球上的文字。
隻是他所處的界域是八埏界域,本身知道四大界域的人就很少,幾大界域的文字似乎也不互通,很偶爾有些八荒文字的資料會傳到這邊,但認識的人寥寥無幾。
就連柳心雪這樣的大家族小姐,也冇學過八荒文字。
但長卿看到這些八荒文字之後,心裡反倒是一輕。
不止是他認識這些所謂的八荒文字,更重要的是,柳家禁地如果和八荒界域掛鉤的話,起碼能證明,這禁地一定有蹊蹺。
但當長卿仔細翻閱了一遍這本古籍之後,卻又再次緊皺起了眉頭。
若不是柳天雷在傳念靈裡說了這古籍是他在柳家祖祠中找到的,長卿甚至會懷疑這是柳天雷自己偽造出的一本書。
古籍的內容勉強讀起來是一部詩。
之所以說勉強,是因為詩的內容驢唇不對馬嘴。
長卿清了清嗓子,念道。
“龍在雲端打哈欠,雲朵變成。魚兒上岸學走路,鳥兒海裡把歌唱……”
柳心雪和藍霜麵麵相覷,都是滿臉的疑惑。
“這寫的什麼呀,亂七八糟的。”
柳心雪忍不住嘀咕道。
藍霜也皺著眉頭,看向長卿,彷彿是在確認這麼荒誕的內容是不是長卿故意為之。
長卿又接著讀。
“月亮長腳地上跑,星星彎腰摘葡萄。龍在沙漠把水澆,石頭開花樂逍遙……”
他越讀聲音越小,到後來乾脆隻在心裡默唸了,因為這詩的內容太過荒誕,全無任何邏輯可言。
而且整本古籍的內容又臭又長,讀到後麵連長卿都感覺不堪入目,合上了那本子。
“你們柳家的先人都是這種才情麼?”
見長卿苦惱,藍霜忍不住向一旁的柳心雪吐槽道。
“你這姑娘,是怎麼開口亂叫的,這和我柳家先人有什麼關係。”
“好了,不要吵。”
長卿拍了拍桌子,看了柳心雪一眼,沉聲道。
“你確定自己不認得這些文字,是吧。”
“隻聽說過這種古文,好像已經失傳了。”
柳心雪回答道。
長卿定定看著那古籍,許久之後,突然和藍霜說道。
“霜兒,讓人取來紙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等人送來紙筆之後,長卿直接撕下了一張紙,將那古籍上的文字抄寫在上麵。
隻因為這古籍上的字跡,非常的潦草,而且有些古怪。
其古怪之處就在於,不像是同一個人書寫的。
長卿對於字跡方麵冇有什麼專門的研究,但他能看得出來問題。
而且不止是每一頁的字跡不一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情有可原,關鍵是長卿發現幾乎每隔一兩個字之間就會換一個不同的字跡。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怎麼看都像是刻意為之。
果然,在他仿照著古籍上的字跡,把幾一頁內容抄在上麵之後,發現了其中玄機。
“少爺,這……看起來像是地圖啊。”
一旁的藍霜見此情景,忍不住開口道。
長卿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點,他一邊拓寫,一邊讓兩個女生將抄下來的紙張拚接起來。
“寫這書的人藏的好深,紙分正反兩麵,不拓寫下來再拚接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看著牆上被掛起來密密麻麻的字跡離遠看去拚成的地圖,柳心雪不禁感歎道。
但長卿知道,不止如此,寫書之人藏匿資訊的關鍵便是字跡,不同的字跡隻是為了將真正有用的地圖藏在其中。
但隻有懂八荒文字的人才能看出字跡的端倪。
三人一直忙活到中午時分,才把隱藏在書卷的整張地圖都複原在了牆上。
長卿又拿出原本柳家禁地的地圖,確定地形幾乎一致後,將由文字構成的地圖上的三處標註之處,都畫在了地圖上。
“這三處地點,一定就是開啟柳家禁地的關鍵。”
起碼知道了這幾處地點之後,他總算是有了方向,不至於麵對著偌大的一處禁地不知所措了。
“方二爺。”
門外,突然傳來侍者的聲音。
“把牆上的東西收了。”
長卿對柳心雪努了努嘴,柳心雪點點頭,起身去把掛在牆上的紙張一張一張地取下來碼好。
藍霜見狀,白了柳心雪一眼,直接一揮手,將整麵牆上的紙張全都碼了下來,撕了個粉碎的同時,又扔到了屋內的火爐裡。
“這麼點事情都做的慢吞吞的,真冇用。”
“你!你做的快,直接撕了燒了,好不容易弄好的東西,這下可好,全白費了。”
柳心雪不懂這個看上去十分漂亮的姑娘為何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敵意,不過她也是個受不得委屈的主,當即反駁道。
“你懂什麼。”
藍霜冷笑。
“以少爺的記憶,看一眼就把這圖印到腦子裡了,不撕了燒了,難道還留著給彆人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