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葫蘆內無比沉重的水,名為黃泉,本身是一種很高階的煉材。
並且黃泉比較通用,許多禦靈的煉製都能用得上,它的特點是能吸收大量的生命力和靈力,不管是多麼狂暴且不穩定的煉製過程,隻要加入黃泉,都能令其穩定下來。
但長卿真正看中的,並非是這一葫蘆的黃泉。
而是黃泉中隱藏著的東西。
他最初說,“這小東西確實是巧”是在試探蘇心程是否知情,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葫蘆加上裡麵的黃泉,已經能算是一個簡單的靈寶了。
這就涉及到一個眼光和見解的問題,蘇心程或許知道黃泉是有用的煉材,但長卿卻知道,枯萎的葫蘆中裝著黃泉意味著什麼。
從十萬年前百花邪聖尚存的時代開始,黃泉就是一種廣為傳播的極品煉材,一般的修士也都會用生命力極為頑強的晨曦葫蘆,作為承載黃泉的容器。
因為黃泉有吸收生命力和靈力的特性,吸收的越多,儲存的時間也就越久,所以一般的修士都會用活著的晨曦葫蘆來承載黃泉。
而枯萎的葫蘆則冇有這種功效,如果一個枯萎的葫蘆能承載黃泉許多年,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葫蘆內部,有其他可供黃泉吸收的東西。
所以當長卿看到那枯萎的普通葫蘆能承載黃泉時,他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此物,如果使用得當,此物對他毒法手段的幫助足夠讓他一直使用下去。
這葫蘆中的東西,便是黃泉蟻蚊。
這是一種昆蟲類的靈獸,顧名思義,隻生於黃泉之中。
碧落窟的這隻黃泉葫蘆應該就是一個蟻巢。
黃泉蟻蚊本身和螞蟻一樣,也有專門負責生育的黃泉蟻後,其餘普通的黃泉蟻蚊會不惜一切代價拱衛蟻後,然而這種靈獸的蟻後卻十分與眾不同。
這種靈獸的生存除了極其依賴黃泉之外,可以說生命力非常頑強,當一隻族群冇有蟻後時,普通的黃泉蟻蚊中就會有一隻變異成為蟻後。
而這隻蟻後卻並無常形,而是會融於黃泉之中,變成一灘液體,與黃泉融為一體。
此後,這一灘黃泉就會源源不斷地產出普通的黃泉蟻蚊。
而這灘黃泉也就成了蟻後本身。
成了活物的黃泉比起之前的一灘死水,隻要陷入沉睡,就能儲存更久。
不過這蟻後的餵養條件也十分苛刻。
這黃泉葫蘆一旦開啟,其中的蟻後就會甦醒,甦醒的蟻後會第一時間陷入虛弱的狀態,必須以強毒餵養。
如果得不到餵養,甦醒的蟻後就會迅速消耗體力,也就是那一葫蘆的黃泉水,會很快的被消耗殆儘,等到黃泉乾涸,蟻後也就會隨之死去。
這蟻後極為挑剔,不管是體毒魂毒神毒,必須毒性極強的毒,這蟻後纔會吸收。
相應的,蟻後的食量也極小,過量的毒反倒會將其撐死。
隻是對餵養之物毒性的極高要求讓一般的毒法修士都很難豢養的了一隻黃泉蟻後。
一般能達到要求的毒,起碼都得是上品天靈品階的毒靈所產之毒。
但長卿卻有辦法,他有藍霜。
藍霜之血中所蘊含的極其微弱的凝霜寒髓之毒,足夠定期餵養這隻蟻後了。
當然這麼苛刻的餵養條件,黃泉蟻蚊給毒法修士帶來的回報也是驚人的。
蟻後在得到滋養後,就會源源不斷地生產出普通的黃泉蟻蚊,這些靈獸對毒法修士來說就是極大的助力。
黃泉蟻蚊本體比米粒還小,通體透明,形狀如蚊蠅一般,本身靈智極低,隻需要最普通的黃靈品階的禦獸靈就能禦使,操控自如。
這種蟻後雖然隻吃劇毒,但普通的黃泉蟻蚊卻是無毒的,本身也冇有任何攻擊手段,但卻有許多奇異的特性。
首先就是這種靈獸朝生暮死,壽命極短,並且因為神智太低,修士甚至可以讓它主動赴死,死後,其肉身會迅速枯萎,化為灰燼,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其次這種靈獸本身雖然非常脆弱,哪怕是孩童的兩根手指都能輕易將其捏死,但卻不懼水火,不懼狂風,不懼嚴寒,幾乎任何環境都能暢通無阻。
這種靈獸還有一種極其鋒利堅硬的口器,如鋼針一般。
任你皮糙肉厚,哪怕身披堅甲,它也能將口器輕易刺入皮肉之下,隻是這口器實在太細,刺入人體之後甚至不會流出血來。
這幾種特性乍一看好像都冇什麼大用,畢竟黃泉蟻蚊實在太小了。
但它還有一個特點,讓它成為了致命的武器。
那就是這種靈獸極其耐毒,並且其口器可以將毒吸入體內,儲存起來。
同時,也能在修士的控製下,通過口器將儲存在體內的毒液注入目標體內。
一隻黃泉蟻蚊能儲存的毒量非常非常少,少到甚至很多劇毒都冇法瞬間將人毒殺。
但隻要配合上幾種毒性極強的毒,一隻黃泉蟻蚊,冇準就能毒殺一個絕頂高手。
本身蘊含劇毒,體型還很小,渾身透明,讓人根本防不勝防。
同時又不懼水火不懼寒熱不懼狂風,各種環境都能使用。
甚至死後還了無痕跡,人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長卿身上要命的劇毒雖然不多,但一個凝霜寒髓,就夠用了。
藍霜給他的那把匕首,就可以直接讓黃泉蟻蚊吸收,瞬間就能毒死一般的修士。
所以他纔在意蘇心程知不知道此物到底有何用。
如果她不知道,那冇準過不了多久,長卿就能用的上。
“方公子,你確定就要這一葫蘆的黃泉?”
蘇心程問道。
“不錯,畢竟我境界不高,品階太高的禦靈我也用不上。”
他話雖如此,但蘇心程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方公子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看來你是撿了個大漏啊,可惜,小女子還蒙在庫裡,有機會的話,還請方公子讓小女子看看這一葫蘆的黃泉到底有何妙用。”
“嗬嗬,蘇姑娘說笑了,既然拿了東西,在下就得乾活了,走吧,我這就去為令師祛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