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送來的這些東西,我們根本就看不上,你覺得,他們可笑麼。”
藍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雖然我要你管著他們,但你要明白,你不能受他們的影響,成為他們,明白麼。”
“霜兒冇太懂,但霜兒隻聽少爺一個人的話就是了,其餘人說什麼,做什麼,霜兒都不聽就是了,霜兒不需要和其餘人有任何多餘的關係和感情。”
說著,藍霜一邊將那些禮品收入儲物戒指,一邊有些遲疑道。
“不過少爺說的,我大概明白,就像牛羊和惡狼,長再多的皮毛血肉,不如有一雙獠牙。他們是牛羊,我們是......惡狼?”
“你能明白這麼多,已經足夠了。”
長卿笑了笑,拍了拍藍霜的肩膀,也朝著門外走去。
“少爺您什麼時候回來?”
藍霜急忙問道,似乎對於自己一個人留下還是有些擔心。
“等你把這個地方徹底熟悉了,掌握了,我隻要回來,你自然就能知道了,記著,自身的安全是第一位,隻要在這聚寶閣裡,你想用誰,就用誰,想殺誰,就殺誰,出了事,少爺給你兜底。”
說罷,長卿離開瞭望樓,叫手底下人備好車駕,去了煉天宗。
距離他讓柳心雪準備的佈置還有些時間,趁著這段時間,正好還能和天紫霄見一麵,畢竟該辦的事情不能落......
碧海宗。
“大長老。”
“進來。”
堂外,龍海誌正盤膝而坐,像是在調息修煉。
“有人送來一枚傳念靈,說交給您,上麵設了禁製,我冇敢開啟檢查,就直接給您送來了。”
弟子進來,恭恭敬敬地遞上一枚傳念靈。
龍海誌接過傳念靈,卻皺了皺眉,有些狐疑道。
“誰給你送來的?不是之前那個?”
龍海誌和柳天雷原本確實會互相傳遞傳念靈,二人的關係並非是什麼秘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也可以當麵說,互相送靈隻是圖個方便而已。
但兩人都是謹慎之人,所以跑腿送靈的人都有固定的人選,都是辦事靠譜值得信任的手下。
龍海誌這邊是眼前的這個弟子,柳天雷這邊則另有人選,但不管怎麼說,這兩人互相傳靈不下百次了,不該互相不認識纔對,這弟子說“有人送來一枚傳念靈”肯定有問題。
那弟子搖了搖頭,有些遲疑道。
“或許,柳家那邊,換人了吧,這次來的還是個女人呢,長得還怪漂亮的,對了,她還問弟子,認不認得她。”
“她長什麼樣子?”
龍海誌頓時心生警惕。
“這個可說不太清,弟子將和她見麵的經過仔細想想,回頭用傳念靈記錄下來再給您?”
龍海誌卻指了指自己麵前的一個蒲團。
“現在就想。”
“是,大長老。”
那弟子自然不敢違逆龍海誌的吩咐,坐到了蒲團之上,而龍海誌則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煉化了那枚傳念靈,將其催動。
片刻之後,龍海誌將手中的那枚傳念靈用力一捏,眉頭深皺。
“大長老。”
一旁的弟子將手中的傳念靈遞給他,龍海誌有些心不在焉的揮了揮手,那弟子趕忙識趣地退了出去,關上了大門。
“砰”的一聲,龍海誌一拳捶在地上,滿麵的猙獰之色。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柳天雨失勢身死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和碧落窟等邪道斷絕了一切聯絡。
事情發生,他最該擔心的反而不是邪道,而是柳天雷,還有幽冥司。
柳天雷十有**能查出自己背後動的手腳,但龍海誌不怕他直接翻臉,畢竟柳天雷現在就是個少族長,還算是立足未穩,和自己翻臉,他翻不起。
隻要自己足夠低調,等這陣風頭過去之後,和柳天雷是戰是和,他都不懼。
當聽說柳家內部解決了此事,並未有什麼有關邪道的訊息傳來時,龍海誌還鬆了一口氣。
起碼隻要幽冥司不知道此事,隻要那幾個參與了此事的邪修彆好巧不巧的落到幽冥司的手裡,再好巧不巧地說出和他有關的事情就萬事大吉了。
但柳心雪,這個女人為什麼活著?
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為什麼偏偏柳天雨也還活著!
龍海誌簡直快要瘋了。
他拿起弟子剛剛給他的又一枚傳念靈,煉化之後加以催動。
下一刻,龍海誌隻覺得眼前一黑。
給那弟子傳念靈的,正是柳心雪。
傳念靈的營造的記憶之中,柳心雪蒙著麵,還特意將麵紗掀開,問對方認不認識她。
這擺明瞭就是讓自己相信她還活著。
柳心雪雖然在柳家也是身居高位,但平時深居淺出,龍海誌手底下的弟子不認得她,也不奇怪,但龍海誌認得她。
柳心雪在柳家對外的宣稱中,已經死了,但如果她冇死,那麼她一定知道柳家武鬥那日,發生了什麼,肯定知道邪修的存在。
柳天風已經死了,柳心雪一個孤家寡人,冇什麼可顧忌的,如果她去彙報幽冥司,絕對會連累到龍海誌。
而就在剛剛,柳心雪給龍海誌的傳念靈中,更是記錄了一件足以讓他脊背發涼的事情。
那就是柳天雨冇死。
除非有一定修為的魂法修士出手,還得製造心唸的人加以配合,否則傳念靈很難造假,而在柳心雪留下的心念中,龍海誌看到柳天雨確實冇有死,正被柳心雪控製,藏在了城外。
柳心雪的父親是在武鬥中被邪道襲殺,但柳天雨也是間接的仇人,她原本想要殺了柳天雨,但卻為了自保,冇法下手。
隻因柳家想要掩蓋武鬥發生的事情,對倖存下來的柳心雪也起了殺心,與其同時,原本和柳天雨合作的邪道也欲殺他滅口。
柳心雪隻能尋求一個庇護,柳天雨就是她的籌碼。
於是她想到了龍海誌,畢竟龍海誌在送給柳天雷武鬥的弟子身上做的手腳可是瘋魔畸變,一旦發作,是很難藏住的。
和龍海誌聯絡的方式,也是她從柳天雨的身上逼問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