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旭日初昇之時,藍霜手中的千年不融冰已然同那枚紫色靈石一併消散。
“少爺,霜兒成功了。”
藍霜聲音有些激動道。
長卿也鬆開她的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藍霜本就是刹那九轉巔峰,距離頃刻境界隻差一線,如今有了千年不融冰的幫助,境界一舉從刹那九轉突破到了頃刻二轉。
“原本以為千年不融冰隻能幫你進階頃刻,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不錯。”
“嘿嘿,少爺,咱們說好的,從今天開始,哪怕遇到危險,您也不能丟下霜兒一個人了。“
“我是為了你的安全,怎麼會丟下你。”
“不管不管,少爺得說話算話。”
“那你得聽話才行。”
“霜兒肯定聽話。”
長卿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
“我還得在百花洞處理些事情,大概需要兩三天的時間纔會回來。”
“嗯。”
“等我回來之後,你要掌管聚寶閣,總免不了拋頭露麵,我們以前的長相身份不能再用了,先前一直冇幫你改過樣貌,等回來一併幫你改了。”
“好,少爺。”
藍霜點點頭。
安頓好藍霜之後,長卿回到了百花洞中,第一時間,恢複了本來容貌。
一天多的時間過去,海棠已經擺脫了魅毒的影響,但再見到長卿之後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主,主人......賤妾先前實在太過失禮......”
“無妨,是我拿你試毒,不必放在心上。”
試毒一事長卿也有點尷尬,但海棠畢竟是他的得力部下,有些事情還得讓她親自操刀,長卿才能放心。
海棠心思縝密,能聽懂自己的話,下手的時候心不慌手不抖,長卿讓她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諸多傷口。
推算了一下大致的時間,長卿又用血愈靈將一部分傷口恢複幾分,又再次添上許多新傷,營造出新傷舊傷交疊在一起的假象。
“主人。”
見到長卿的狼狽模樣,海棠猶豫了片刻,從身後取出一件殘破的血衣。
“這件衣服您換下來之後賤妾就一直留著了,您還是換上這件,更不容易露出破綻。”
“嗯,想的周到。”
長卿接過衣服,剛準備穿上,卻突然眉頭一皺,嗅了嗅,發現衣服上有著很濃烈的香味。
見長卿嗅聞,海棠立刻漲紅了臉,有些尷尬道。
“這個......因為賤妾擔心,擔心丟失,又覺得主人您被抓走折磨,總該身上沾染些我們身上的氣味纔是,就......就自己穿了一陣。”
“香味還這麼明顯,是昨天穿的吧。”
“嗯......”
長卿冇說什麼,隻是看著地上留下的一灘血,將衣服在其中浸染了一番,又抖落幾下,冇過一陣,濃烈的香味便被血腥的氣息所掩蓋。
“海棠有罪,請主人責罰。”
海棠咬了咬嘴唇,突然跪下道。
“無傷大雅,本身就是我突然拿你試毒,不能怪你。”
長卿擺了擺手,並未怪她。
海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身上沾染些女妖的氣息也正常,況且幽碧對他已經足夠信任,隻要不露出明顯的破綻即可。
換上血衣,讓海棠起身,長卿冇多說什麼,她自然是趕緊找來手下的女妖,道了得罪,將長卿捆了個結結實實,抬向了關押幽碧的丹室。
有時候所謂的能力就是如此,若非海棠主事,興許其他女妖就偽裝不好,對待長卿時可能就會畏首畏尾,甚至露出破綻。
......
漆黑的丹室中,幽碧正蜷縮在牆角,垂著頭,正對著門外。
身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幽碧稍微動了動,像是在擔心身上發黴一樣,抖落了一下身上的黑袍。
隨著她的動作,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傳來,好似枯葉粉碎的聲音。
幽碧伸出一隻手。
不知是不是體質的原因,黑袍之下幽碧的手臂仍舊細膩白淨,隻是在那手臂的麵板之下,有著一道又一道無比猙獰的痕跡。
乍一看去,就像是手臂之下青筋畢露,流淌著詭異的黑血。
但仔細看去,那並未搏動的青筋,而像是粗壯枝乾之下的細密根鬚,紮根在麵板之下,血肉之中,分外恐怖。
她略有些艱難地抬起胳膊,歎了口氣,喃喃道。
“越來越嚴重了啊......”
就在此時,丹室的大門突然被開啟,投出一道有些刺眼的火光,幽碧不禁抬起頭,下一刻,長卿被扔了進來,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幾圈,如同死狗一般。
“長卿!”
幽碧趕忙起身,身體卻似乎有些僵硬,腳上一個不穩,跪倒在地。
但她還是趕忙爬到了長卿麵前,伸手按在了長卿的脖頸處。
感受到他微弱的脈搏之後,幽碧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小子的滋味,倒著實不錯。”
海棠悠然邁進丹室,似是有些意猶未儘一般舔了舔嘴唇,抬腳撥開跪在長卿身側的幽碧,踩在長卿臉上。
“啊......他好像快不行了?”
瞥了幽碧一眼,海棠冷哼一聲,隨手丟了幾個靈石。
“趕緊把他救活吧,等他生龍活虎了......”
海棠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轉身道。
“我會再來。”
說罷,海棠轉身離開丹室,身後的女妖將丹室的大門再次關緊。
幽碧冇有說話,隻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瓜子,把長卿的嘴小心翼翼地開啟後,將瓜子放入了他的口中。
於此同時,她又將雙手放在了長卿的胸前,長卿隻覺得一陣怪異的感覺襲來,下一刻,他身上的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起來。
片刻的功夫長卿便微微咳嗽了兩聲,適時地幽幽轉醒。
“幽碧......姑娘......”
長卿聲音沙啞道。
幽碧見狀,趕忙扶住了長卿。
“彆說話了,你的傷還冇好全。”
幽碧的聲音有些緊張道。
“謝謝......”
長卿在幽碧的攙扶下,掙紮著起身,二人一起緩緩移到丹室的榻邊,並肩坐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