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佬天楓院紫霄打賞的一個【禮物之王】特此加更)
彩雲間王座之上,長卿垂頭,思考起今日之事。
天紫霄那邊,暫時還冇什麼大問題。
更讓長卿在意的是蘇心程提出的交易。
“碧落窟......碧落窟......我正愁冇有替罪羊,這不就來了麼。”
長卿口中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冷笑。
是的,當蘇心程將碧落窟介紹給自己時,長卿心中就有了主意。
首先,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加入幽冥司的,這是他原本的計劃。
那麼蘇心程提出的交易,對他而言就有些空手套白狼的意思了。
反正長卿一定會不見兔子不撒鷹,潛入幽冥司他會一步一步來,但每一步碧落窟都必須給他足夠的好處,否則他大可以甩出一副強硬的態度,掀桌不乾。
他甚至可以到最後完全不幫碧落窟偷什麼東西,等到從碧落窟得到足夠的好處後,再一刀兩斷,和其切割。
唯一的風險便是碧落窟的報複。
這樣的邪道組織一旦被惹毛了,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複仇,明槍暗箭長卿都不怕,長卿怕的是碧落窟設法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之幽冥司。
那就殺,殺個乾淨。
反正在他看來,碧落窟就是個替罪羊。
長卿肯定不能不做準備就加入幽冥司,被煉化成幽傀,他需要先擄走一些判官,實實在在地研究一番。
問題就在於他擄走這些判官之後,幽冥司的怒火誰來承擔,幽冥司無儘的調查追殺,誰來承受。
現在碧落窟的出現,替他解決了燃眉之急。
“妙,先從碧落窟那裡得到足夠的利益,而後再將其作為替罪羊,替我承擔幽冥司的怒火,將其滅掉,這樣這場交易就無人得知。”
想到蘇心程那個魔女,長卿不禁搖了搖頭。
此女雖然心機很深,手段毒辣,實力強悍,但她卻缺乏冷靜,雖然帶給長卿莫大的壓力,但同時長卿也覺得利用此人也未嘗不可。
“那女娃有顆不錯的魔心,可惜還是嫩了點。”
腦海中,丹姬也是如此評價道。
“她太過自負,莫說是和當初對上的蕭鋒相比,就連你,她也遠不如之。”
“當然......等等,死長卿,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當初我用離魂倩女算計你,差點將你封印,就連你的豬腦都知道,彆人的東西不能亂吃......”
“是啊......不對!你說清楚!”
長卿無視了丹姬的質問,靠在王座之上,閉上雙眼。
可他並非休息,而是和墨瞳陷入了通感。
隻是通感的物件並非是丹姬肉身之中的墨瞳,而是另有所在。
早在瞭解到墨瞳的特性之後,長卿就有過類似的想法。
就和當初在玉冠山脈的山洞裡,令羽文庸用丹藥包裹聖肉給人服下一樣,長卿也用墨瞳的血肉製造了一批類似的“丹藥”。
不過這些丹藥並不好煉製,似乎墨瞳的血肉一旦質量減少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失去靈智,不受自己的控製,這樣丹藥也就冇有了意義。
加之丹藥需要有一定的效果,即便是長卿用現成的丹藥和墨瞳的血肉加以融合,也需要墨瞳的血肉能經曆足夠的錘鍊之後,才能保持靈智和活性,融入到丹藥之內。
經過他的反覆嘗試,最後利用墨瞳血法修士的特性,用墨瞳的血肉吞噬血愈靈後,讓其獲得再生的特性,而後和丹藥煉化融合,在浪費了大量的丹藥血肉以及血愈靈後,才成功了幾枚有療傷效果,內裡卻暗藏了墨瞳血肉的丹藥。
是的,他最後看似隨手遞給蘇心程的丹藥,其實纔是他真正的殺招,也是最重要的底牌。
為此他不惜冒險飲下了蘇心程的“蜜汁”。
雖然墨瞳的血肉少的可憐,根本不足以對修士造成傷害,並且也無法靠吞噬血肉增長自身,因為一旦它在蘇心程體內吞噬其血肉,很容易就會被髮現。
但它能作為一個釘子,埋在蘇心程體內,長卿也能藉助通感,時刻監視蘇心程的一舉一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腦海中感受到蘇心程的視線,長卿微微一愣。
本以為這魔女會在離開聚賢堂後去往碧落窟,但長卿冇想到她居然就那麼正大光明地行走在富仁城的鬨市之間,甚至冇什麼明顯的偽裝,僅以一張薄紗蒙麵。
晚冬的富仁城街道,寒風凜冽,偶爾幾片殘葉被風捲著在空中打旋。
但富仁城的繁華街市卻熱鬨非凡,街道兩旁的店鋪冒著騰騰熱氣,行人裹著厚厚的棉衣匆匆而過。
蘇心程就這麼漫步其中,薄紗在風中輕輕飄動,長卿本以為她有所目的,冇想到她竟然隻是在閒逛,時而停在一個賣小物件的攤位前,拿起一個精緻的玉佩端詳著,時而停在一個賣小吃的攤位前,挑挑選選。
不多時,她手上就多了一串糖葫蘆,頭上又添了幾個小髮飾。
似乎是為了掩蓋殘餘的狂毒將她眼瞳染成的紅色,她的麵紗將整張臉都遮了起來,倒是讓長卿方便了不少,因為那墨瞳的血肉此刻正讓蘇心程的眼瞳之中多了一抹詭異的黑色,這麵紗一遮,正好無人能看見。
蘇心程就那麼閒逛了足足半個時辰,直到天色徹底黑了下去,熱鬨的街市也漸漸變得冷清下來,她纔不緊不慢地來到一間酒肆門前。
這魔女有些無所謂地將手中吃剩的糖果點心隨手一丟,那些剛剛還由她精心挑選的可愛玩意似乎也讓她覺得膩了,同樣扔到了腳邊。
步入酒肆,找了個位置坐下,小二熱情地上來招呼,目光時而不經意地瞟向蘇心程,顯然即使蒙著麵,也掩蓋不住她婀娜的身段和出塵的氣質。
和長卿說話時不同,蘇心程的聲音再次恢覆成了之前的高傲清冷,隻點了壺酒,就在坐在那裡,像是在等什麼人。
過了半晌,果然,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步入了酒肆,自顧自地坐到了她的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