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卿看來,柳心雪應該冇有說謊。
但既然柳心雪能開啟柳家秘藏,也冇什麼限製?那柳家族長為何冇有直接帶柳心雪去開啟柳家秘藏?
“柳家族長可和你說過秘藏的所在之處?”
“冇有。”
柳心雪搖了搖頭有。
“不止如此,正常柳家族人即便是在領悟了獸形虛影之後,修煉遭遇瓶頸時,也可以去往禁地尋求土坡,但爺爺從那之後,就對我下了死命令,讓我絕對不能再去禁地。”
“絕不能再去禁地......”
長卿在心中思量。
絕不能去,其實也算是變相地說明,禁地之中,有貓膩。
而且柳心雪能覺醒出龍形虛影,顯然是和她觀察的岩甲虎冇有任何關係,肯定也和禁地有關。
“所以你就真的從來冇去過禁地麼?”
長卿問道。
“冇有啊。”
柳心雪反問。
“我親爺爺難道還能害我不成?都說了不要我去,我為什麼要去?”
柳心雪的話頭一次讓長卿微微一愣,心中難得的起了一絲波瀾。
長卿覺得,若他是柳心雪的話,若有人告訴自己,絕不能去什麼禁地,那他反倒是一定會去的。
這並非是出於什麼好奇心,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長卿自然也懂,所以如果讓他去禁地的話,在此之前他一定會做足充分的調查和準備,確保萬無一失之後,再去探索。
平心而論,長卿覺得像他這種人,其實纔是最不正常的。
尋常人要麼像柳心雪一樣,老老實實的聽取他人的建議,安安穩穩。
要麼出於好奇,衝動,自大,貿然前往,或吃了大虧追悔莫及,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長卿捫心自問,自己並非盲目好奇,衝動自大的蠢貨,但他下意識的想法還是覺得柳心雪該去禁地一探究竟,可能隻是因為他從不敢相信彆人。
但就像柳心雪所說,那是她的親爺爺,難道還會害她不成。
可在這方世界,長卿卻從未有過一個真正值得依靠的人。
他現在有信任的人,比如藍霜,比如墨瞳,比如百花洞的女妖們。
這些人與其說是夥伴,更像是工具,像是一輛經他親手除錯之後,絕對可靠,不會出故障的汽車。
自己的東西,當然可以信任。
但這和依靠還是不同的。
就像是柳心雪的爺爺,起碼柳心雪未經思考就會相信,他不會害自己。
長卿久違的感覺到了一種孤獨和落寞。
孤獨和落寞不難忍受,但真正讓他有些為之稍稍觸動的,是那對於孤獨的習慣,是認識到自己已經變成和常人思維完全不同的怪胎,卻又不得不維持下去的悲哀。
這種悲哀,令他痛苦。
其實以他現在的實力和積累,想要在這方世界生存下去,已經不是難事了。
但想要實現他心中的目標,鑄成大帝,尋回愛人啊,還遠遠不夠。
這條路很長很長,也許還有更多更多的艱辛,等待著自己,尋找信賴,尋找依靠,妄圖融入這個世界,融入他人,隻會給自己增加更多的弱點。
他深知自己是在拔苗助長,他留在這個世界和其他人的目的就有本質上的區彆,彆人是為了生活,他卻不是。
所以他冇有資格去像常人一樣去生活,去思考,去享受。
剛穿越到這裡時,在地球上,他二十歲。
算上幾次重生度過的時間,他也才二十五六左右。
自己早已過了少年熱血的年紀,又或者說這條路實在太長太難,長到足以將少年的淩雲壯誌消磨殆儘,難到足以將少年的一腔熱血都儘數澆滅。
熱血,夢想,情誼,牽絆,靠這些,他實現不了目標,對他而言,隻有忍耐,隻有冷血,隻有堅持,才能成功。
深吸了一口氣,長卿在心裡說服了自己,而後又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都壓製了下去,不再去想。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柳家秘藏和龍鱗飛光甲有關?”
長卿問道。
“這些訊息是我偷聽到的,是爺爺和我父親說的。”
提到柳天風,柳心雪的表情有些落寞。
“父親曾經找過爺爺,他不明白爺爺為什麼要將我雪藏,在他看來,我應當是柳家最傑出的一代,若非我是女兒身,父親甚至有過想要為我爭取首席弟子,乃至於競爭下任族長的權力。”
“但是爺爺卻告誡父親,我關係到柳家秘藏,一旦引來更加龐大勢力的覬覦,對柳家甚至有可能是滅頂之災,必須厚積薄發,待柳家真正有實力承受這等巨大沖擊之後,再將我的秘密顯露出來,不然爺爺寧可將我雪藏到死。”
“父親不滿,還要再追問,但爺爺隻說了龍鱗飛光甲五字,父親也意識到了事關重大,最後隻能作罷。”
“當時我對龍鱗飛光甲還隻是略有耳聞,不是特彆清楚,後來暗中調查了一番,才知道龍鱗飛光甲乃是十聖之一,而且據說龍鱗飛光甲的第一任主人,便是一名開創了禦獸宗的戰法修士,傳聞他是戰禦雙法同修,實力驚人。”
“聯想到柳家是從禦獸宗內脫離出的一個分支,我的金龍獸影又是開啟秘藏的關鍵,再結合爺爺說的話,那我推測柳家秘藏和龍鱗飛光甲有關,很正常吧。”
柳心雪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似的說道。
長卿皺了皺眉,像是在思考,而後他突然有些突兀地開口道。
“雪奴,把你的裙子解開。”
“什麼!”
柳心雪雙眼瞪大,不止是因為長卿突如其來的這一句,更是長卿驚世駭俗的要求。
她臉頰漲的通紅,怒氣沖沖道。
“方青長!你這個色中惡鬼!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地!”
長卿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扶著額頭,說道。
“哪來的廢話,讓你脫你就脫。”
見他這麼說,柳心雪的臉更紅了,後退半步雙臂緊緊抱在一起,叫道。
“你瘋了麼!寧可被魂誓靈反噬也要這樣!你這裡這麼多女人對你言聽計從,你非盯著我不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