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在柳忠的屍體旁找了一枚稍大些的石頭,閉上雙眼,催動起問石靈。
此靈畢竟隻是地靈,有種種受限之處,不止消耗的靈力很多,還有一點則是,利用問石靈在腦海中看到的場景全都是反著來的。
就像是在地球上觀看某些影視劇的倒放一樣。
長卿還是第一次催動問石靈,隻見腦海中顯現出那屍體倒在地上的畫麵,四周風吹草動,皆是反向而來,看起來頗為怪異。
忽然,一道紅色的身影慢慢地出現在了場景之中。
她雖然是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倒退著出現在了畫麵內,但極為出眾的外觀還是能讓人一眼就認出她的身份。
蘇心程。
不過隨著她的出現,長卿也明顯能感覺到,催動問石靈所消耗的靈力有了明顯的增加。
這便是問石靈的特點,隻要催動者看到的畫麵出現的場景越複雜,變化越明顯,消耗的靈力也就越多。
長卿皺了皺眉,他以為最後離開此地的人應該會是柳玄蒼柳玄雲兩兄弟,卻冇想到是蘇心程。
她檀口微張,從口中吐出兩個字,雖然是反話,但結合她的表情,長卿還是推斷的出她說了什麼。
“噁心......”
緊接著,蘇心程看向地上的屍體,露出了極為厭惡的表情。
而後她後退幾步,在距離那屍體十餘米遠的地方站定。
下一刻,在柳忠屍體四周的那些散落的紅白之物突然飛回到了柳忠的腦袋上,柳忠原本放下的手掌也瞬間高高抬起,又再次放下。
從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隨著時間的不斷倒退,長卿隻感覺消耗的靈力正在按倍數遞增,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情況下,他也不敢將靈力徹底耗儘強行催動。
好在他腦海中那由千秋之意促成的詭異靈胎,效果十分強力。
在劇烈消耗靈氣的情況下,靈胎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吸收著周遭的靈氣。
再加上靈胎對禦靈精準的掌控,問石靈最終讓長卿看到的畫麵定格在了柳忠四肢健在,但已經被滅身之毒折磨的虛弱不堪,正跪在地上,質問著麵前不遠處的蘇心程。
“來!魔女!麵對我!將老夫徹底解決!”
長卿睜開雙眼,盤坐在地,一邊警惕著四周同時恢複著靈力,一邊在腦海中整理著剛剛問石靈看到的畫麵。
“柳天雷倒有些讓人刮目相看,安排在身邊看似不起眼的老頭子柳忠居然有這樣的實力,從氣息上判斷,他起碼也得是須臾一轉的境界,估計是用了掩境靈。有這樣強大的助力卻到現在才準備顯露出來,城府夠深,但可惜了......”
“不過柳忠竟然是自殺的,他缺失的手臂和大腿也是他自己動的手。”
“像他這樣的強者,如果明知不低的時候選擇自儘雖然說得過去,但是自殘實在是冇道理......等等,我懂了。”
聯想到柳玄蒼和柳玄雲的舉動,以及柳忠的行為,長卿突然恍然大悟。
朝暮活身靈,這蘇心程好生厲害,若非有我在場,隻怕任誰都想不到她還能有這種手段。
朝暮活身,乃是天靈。
雖然隻是下品天靈,但其效用卻非地靈能夠比擬。
其產生之毒朝暮活身,乃是一種神毒,可令人死而複生。
是的,死而複生。
不過如此強力的效果,限製也很大。
首先就是時間問題,被朝暮活身靈複活之人,隻能活一個朝暮。
白日複生之人,待到第二日天色見亮時,就會徹底死去。
夜晚複生之人,待到下一次日落西山時,就會徹底死去。
其次就是靈力消耗的問題,被朝暮活身靈複活之人,境界不能比催動者高,而且境界越高的屍體,複活所需要的毒就越多,消耗的靈力也就越多。
最後,複活之人必須是剛死不久,如果死亡的時間太久的話,即便催動朝暮活身靈,也隻能變成一具無意識的殭屍而已。
被朝暮活身靈複活之人,會忘記死前一段時間之前發生的事情,同時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行動,也擁有神誌。
但隻要催動者心念一動,被複活之人就會變成受其控製的傀儡,之後複活之人也不會有被控製期間的記憶。
可以說在複活之人徹底身死之前,都是催動者出其不意的一柄詭刃。
但對於身體殘缺之人,朝暮活身靈雖然也能令其複活,但卻冇法將人的傷勢恢複。
這樣一來,複活之人雖然冇有死亡的記憶,但肯定會因為身體的異常而察覺到問題。
而對於柳忠這種將自己頭顱都拍得粉碎的屍體,就算是朝暮活身靈,也冇法將其複活。
顯然柳忠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用自殘的方式摧毀了自己的身體。
不然如果蘇心程用朝暮活身靈將其複活,再在關鍵時刻出手的話,以柳忠的修為境界,對柳天雷等人,恐怕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起碼長卿冇有自信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麵對一個須臾一轉境界強者的偷襲還能保住柳天雷的性命。
他不禁暗自慶幸,若是冇有柳忠如此忠心外加剛烈的自我了斷,隻怕他還不能這麼快就想到朝暮活身靈這種詭異的手段。
睜開雙眼,長卿的靈力已然恢複了個七七八八,看了看地上柳忠殘破的屍體,儘管這老者的狠厲果斷讓人欽佩,但長卿還冇有閒到幫一個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挖墳填土的程度。
這屍體放在這裡,也算是柳天雨勾結邪道的證據之一,自己隨便亂動反倒還容易惹來麻煩,不如放著不管。
長卿起身,再次在周圍探查了一圈,確定冇有任何的遺漏之後,才向著柳玄蒼柳玄雲兩兄弟駐守的方向趕去。
“隻要知道朝暮活身靈的存在,那很多東西就都解釋的通了。”
最初柳玄蒼耽誤了彙合的時間,應該就是在途中被蘇心程所殺,而後再用朝暮活身靈將其複活。
後麵柳玄雲在此處應該是經曆了同樣的遭遇。
隻是柳天雷派去監視柳玄蒼柳玄雲兩兄弟的柳忠成了一個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