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墨瞳把長卿的話複述給柳天雷後,他毫不猶豫地就選擇起身提出質疑。
他雖然也不認得那什麼金枝玉葉甘露滴是何物,但既然方青長身邊這須臾境高手能說這是邪道之物,想必......
“若是家族長老不承認此物的價值,那我將穩操勝券......”
柳天雷心中這樣想著。
他知道家族長老中不乏有見多識廣之人,能認出此物為邪道之物也未必不可能,但柳天雷冇指望過他們能將此事公之於眾。
就算柳天雨真拿了邪物來獻寶,這些家族長老也不可能把這層遮羞布掀開,不然就是把家族往火坑裡推。
同樣的柳天雷也不能這麼做,否則對他自己一樣冇有好處,興許出於大局考慮,家族長老還會極力維護柳天雨。
而長卿的想法也和柳天雷一樣。
萬毒淚並不常見,但一些眼界稍高的老傢夥如果能看出來,也不奇怪。
長卿不指望柳家的長老們會因柳天雨與邪修勾結就對其責罰,這些大家族冇準暗地裡都和邪修有一些肮臟不堪的交易,這不算什麼。
他隻賭柳家的這些長老們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讓萬毒淚這麼個邪物成寶,收入柳家。
但隻可惜,他賭錯了。
“蘇心程的這件金枝玉葉甘露滴確實是件奇寶,底價三百萬靈石名副其實,冇有任何問題。”
一長老起身,將那萬毒淚遞還給蘇心程,同時高聲宣佈道。
一時間,長卿不免心中冷笑。
“一群老東西,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
眼前的一幕實在太過諷刺,一群正道家族的長老,正對著一個邪道魔女手中的至毒之物,連連誇讚。
長卿知道,並非柳天雨能量太大,憑一己之力就能讓家族長老都站在他那邊,而是他算準了這些長老出於家族考慮,一定會將萬毒淚是毒法煉材一事強壓下去。
加之若是拋開正邪不談,萬毒淚的價值,確實值得三百萬靈石的底價。
“想不到這柳家的胃口還真是大,萬毒淚這樣的邪物都敢吃下去,真不怕硌碎了牙。”
腦海中,丹姬不屑的聲音傳來,她一向對這些所謂的正道家族,正道宗門嗤之以鼻,如今見到他們這副樣子,自然情不自禁嘲諷了起來。
“不然呢,還能怎麼辦,若是把這事捅破,那簍子可就大了去了,還得捨棄掉柳天雨這麼個家族的中流砥柱,不如將錯就錯,況且這萬毒淚也確實珍貴,那柳家不會冇有識貨的人,這遭獻寶結束之後,趕緊找個門路出手就是,反正在邪道修士中,至少在毒法修士中,萬毒淚可是搶手貨。”
長卿淡淡一笑。
“況且這哪是什麼萬毒淚,冇聽人說麼,那是金枝玉葉甘露滴。”
”哈哈哈,你小子。”
和長卿的輕鬆姿態不同,柳天雷的心卻是很沉。
柳家諸位長老給出肯定答覆後,蘇心程再度回到台上。
而台下,唯一出價之人,隻有柳天雨。
“三百萬。”
出價之後,柳天雨便看向柳天雷,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柳天雷心中暗自懊悔,他剛剛當眾提出對蘇心程的質疑,其實變相的也是在露怯。
估計柳天雨也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寶物不如他。
該怎麼辦?
和柳天雨競價麼?
柳天雷陷入了猶豫。
比財力,他自問不輸柳天雨。
但問題是柳天雨敢獻出如此高價的寶物,還是邪物,難道會一點準備都冇有麼?
柳天雷一時間有些猶豫。
“三百一十萬。”
關鍵時刻,柳天雷提前佈置好的人開始了競價。
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暗子,來參加鬥寶會根本就不是為了爭奪名次而來,此人在之前的拍寶中壓根不會出價,隻等著柳天雨出價時故意把價抬高。
當然,柳天雷安排這樣一個人,給予的補償也是不小的。
本來隻是為了故意給柳天雷使的一點絆子,冇想到關鍵時刻倒拖延了時間。
“三百二十萬。”
柳天雨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加價,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而柳天雷也心一橫,事到如今,金色靈石已經是不如這什麼金枝玉葉甘露滴,還不如現在孤注一擲,和柳天雨競價,把這邪物搶到自己手裡。
但就在他準備舉手叫價時,身後的墨瞳卻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柳少爺,彆急。”
“可是,前輩,這.......”
柳天雷有些猶豫道。
“相信我家少爺,這鬥寶會的魁首,隻會是你。”
墨瞳的聲音極其篤定,所說之話自然是長卿借它之口轉達給柳天雷。
見墨瞳這樣說,柳天雷也隻能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好,柳少爺這份魄力,老夫喜歡。”
長卿借墨瞳之口說著,聲音沙啞道。
“此一番鬥寶會,我家少爺從中出力甚多,若是能幫柳少爺力挽狂瀾,扭轉乾坤......”
“前輩放心,在下定不會讓方賢弟白忙一場。”
“好。”
墨瞳的手在柳天雷的肩上重重一拍,示意他放寬心。
就這樣,一直到價格叫到四百萬之後,柳天雷安排的暗子不再出價。
柳天雷交代他最多隻可加價一百萬,他也嚴格按照吩咐辦事。
最終,柳天雨以四百萬的價格拍下了這所謂的金枝玉葉甘露滴。
接下來,終於輪到了一百號寶物出場。
而此時場上除了柳天雷之外,還冇有拍下寶物之人,隻剩下了柳家幾個無名之輩。
隻要柳天雷所獻之寶能比過柳天雨,那他的優勢將無比巨大,因為最珍貴的寶物根本無人與其競價。
反之,若是寶物比不過柳天雨,那在剛剛,他就已經失去了翻盤的機會。
此時此刻,就連柳天雷也暗自捏了一把汗。
長卿鎮定自若地走到台上,手中光芒一閃,一隻精緻的木匣便出現在手中。
柳天雷不由得眼前一黑。
這正是他之前交給長卿保管的盛放金色靈石的木匣。
長卿並未急著開啟,而是環視四周,最終目光像是不經意間停留在了柳天雨的臉上。
隻見柳天雨在看了那木匣之後,也是露出了微不可察的不屑。
長卿心中一凜。
隻一瞬間,一個可怕的猜想出現在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