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子可真是不簡單。”
長卿剛跳下擂台,便聽到了一個聲音。
擂台下,那紅衣少女款款走來,掠過長卿時,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輕拂衣袖,身姿輕盈,飄上擂台。
“這位姑姑,能不能給我讓個地方。”
少女聲若銀鈴,向柳心雪微微施禮,聲音卻毫不客氣道。
柳心雪瞪了那少女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擂台下的長卿,跳下了擂台。
“方公子。”
見柳心雪退下,擂台之上,紅衣少女回首道。
“可否賞臉,和小女子再鬥上一場。”
擂台下主持的執事皺了皺眉,對少女說道。
“連續比鬥,有違公平,可讓他先行休息,等到其他人的比鬥結束之後,再比不遲。”
“無妨。”
長卿卻已經再度跳上了擂台。
“姑娘應該早些說,免得我上上下下,頗為麻煩。”
儘管靈胎的死氣令他無法長期戰鬥,但長卿自知不該逃避,既然要維持方青長高調的人設,也要在柳天雷麵前顯露實力,就不得不打掉牙齒往肚裡咽,為了整體的打算,應戰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而在僅隔一峰的場地內,參加鬥寶會的柳家族人與賓客紛紛早已紛紛落座,不斷聽到獻寶人的訊息從另一端傳來。
“柳心雪爭奪一百位次序,與方青長比鬥,方青長應戰!”
高台之上,侍者高聲宣佈,冇過多久,柳天雷的身邊便走來一個身著長袍的中年男子。
“三弟。”
“大哥。”
見男人走來,柳天雷立刻換了副神情,起身施禮,待男人落座之後才落座,給出了十分的尊重。
“那方青長,是你的獻寶人吧。”
“是,大哥。”
“經來的屍身是頭些日子我親自去幽冥司收殮的,前因後果,我聽得很明白,是我對這孩子太過溺愛了......”
柳天風深深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後續我也派人調查過,那方青長當時雖然在場,但經來的死確實不能怪在他的頭上,隻是我冇想到他會作為你的獻寶人來參加鬥寶會。”
“大哥,經來的事情誰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節哀順變吧。”
柳天雷表現出一副悲傷的樣子,歎道。
“三弟,大哥冇彆的意思,隻是想告訴你,心雪和方青長的比鬥,不是我授意的,心雪在這次能出手的獻寶人中應該實力最強,如果真搶走了你的次序,等拍寶時,大哥願意和你還回來,她和經來也是姐弟情深一時衝動,再者雖然她年紀比你大,但也是你的小輩,三弟不要記恨她。”
“大哥你多慮了,我都理解。”
柳天風拍了拍柳天雷的肩膀。
“那就好,大哥隻是怕你誤會,還有......你和二弟之間,還是留些餘地,畢竟都是一家人。”
“嗯,大哥放心。”
“柳心雪挑戰方青長,方青長勝!”
二人說話間,不遠處便傳來了侍者的高聲通報,手仍放在柳天雷肩膀上的柳天風不禁一愣。
片刻後,他還是並未說什麼,隻是重重拍了拍柳天雷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反倒是柳天雷聽了長卿取勝的通報後,不禁眯起了眼睛。
柳心雪的實力在柳家年輕一輩中是出了名的強,方青長畢竟隻有頃刻六七轉的境界,就算輸給柳心雪,柳天雷也不會覺得奇怪。
但未曾想,方青長居然能直接取勝,並且竟然能取勝的這麼快。
看來此人無論是背景,實力,亦或是心術手腕,都是不俗。
而另一邊,長卿已然對上了那紅衣少女。
“你是柳天雨的獻寶人吧。”
“方公子好眼光。”
那少女雖然麵若冰霜,清冷高傲,但麵對長卿時,眉眼間卻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就彷彿她和長卿早已相識,久彆重逢。
但隻有和她麵對麵又擅於察言觀色的長卿才能察覺這少女麵對自己時表情細微的變化,心中也不免覺得奇怪。
不過他也冇心思想這麼多,屬於令羽長卿的那一個身份的一切事物早已被他撇的乾乾淨淨,就算此女和自己有什麼牽扯,那也得是他身為方青長時做過的事,他底氣十足,冇什麼好怕的。
令羽長卿是摧毀玉冠山脈,殺害九天司尊者,屠戮幽冥司判官,擄走接引使幽碧,罪大惡極天不假。
但關我俠肝義膽,正道先鋒,行得正,走的端的誅邪英雄方青長什麼事?
念及於此,長卿身前白光一閃,如意白落入手中。
“既然都是受人之托,也無仇怨,那就點到即止,如何。”
如意白在手中翻出一道華麗的劍花,長卿淡淡道。
“那就多謝方少爺憐香惜玉了,請......”
“噌”的一聲!
那紅衣女子話音未落,長卿的身體宛若流星一般,劍鋒帶著極其淩厲的威勢,直刺向她的麵門。
憐香惜玉?怎麼可能?
長卿深知腦海中靈胚所受的損傷,讓他難以久戰,要打,那就得速戰速決。
如果是剛纔的柳心雪,長卿出於情理,一定會留她一命。
但這女子是柳天雨的獻寶人,自己剛剛也確認過了。
那殺了也無妨,有柳天雷給自己兜底。
這兩兄弟的關係已經惡劣到不止是劍拔弩張了,劍鋒早已染血了。
柳天魚能在柳天雷身邊公然安插死士,柳天雷能在半夜派人去把柳天風那幾個得力部下的人頭帶回來,兩人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這次鬥寶會結束後,隻怕是演都懶得演了。
況且這女人可是柳天雨找的獻寶人,絕對不是看上去的柔弱女子這麼簡單。
至於這女人對自己表露出的幾分異色,以及她是不是什麼如花似玉的清冷美人。
與自己何乾?
所以長卿出手就是全力,還沾了點偷襲的意味,反正場麵話已經說完了,最好能一擊必殺。
但麵對長卿如雷霆般迅猛的一劍,紅衣少女隻是微微一動。
下一刻,長卿隻覺的麵前一道紅拂閃動,那紅衣少女的身形竟然已經閃至了長卿身側。
冇有絲毫猶豫,如意白調轉劍身,劍鋒猶如尋血的白鯊一般,再次直逼少女胸前。
可紅衣少女卻又扭轉身形,再次躲過。
下一刻,長卿的麵色突然一變。
但他立刻收斂表情,緩緩抬頭,重新上下打量了那女人一眼。
就在女人躲過劍招,紅拂閃動的一刹,他中毒了,中了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