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是柳家人麼?”
長卿並冇有移開視線,仍舊看著少女所在的方向,卻是對身邊的隨從開口問道。
身後的隨從眯起眼睛,仔細回想了一番,但卻搖了搖頭。
“回方少爺,那女子我也冇在柳家見過,似乎不是柳家人。”
為了幫助長卿瞭解情況,柳天雷給長卿安排的隨從自然是對柳家十分熟悉的老人,既然他都冇在柳家見過此女,說明應該不是柳家人。”
“我對富仁城不大熟悉,這女人是哪個名門大派有頭有臉的人物?隻怕你還是不知道吧。”
“方少爺見笑了,在下確實不知。”
雖然從這隨從剛剛的話裡,長卿就已經猜出,此女和他一樣,都不是在富仁城極其麵熟的人。
但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長卿還是不由得在心中提高了一份警惕。
在這最關鍵的一次鬥寶會上,柳天雨絕對不會傻到選一個無名鼠輩來做獻寶人,那此女到底有何過人之處?
長卿暗自思量,不多時,宴席結束,獻寶人即將開始比鬥,決定次序。
雖然有主持比鬥的執事在講解規則,但能來這裡的獻寶人基本上也都對規則爛熟於心。
簡而言之,除了主脈的十名族人的獻寶人按照上屆鬥寶會的排名,擁有依次自由選擇次序的權力之外,其他獻寶人都需要抽取自己的拍寶次序。
大部分獻寶人其實都不會選擇靠比鬥爭奪什麼次序,一方麵是傷了和氣,另一方麵次序對那些隻在中下遊互相爭奪的族人來說確實不是特彆重要。
但對於柳天雷柳天雨這樣隻為奪魁之人來說,這拍寶次序就分外重要了。
哪怕對自己的寶物有絕對的信心,他們也難免要爭上一爭,畢竟是最重要的一次鬥寶會,家族的那些老傢夥都看在眼裡。
對柳家這樣的家族來說,選拔未來的族長,看中能力,實力,手腕,顯然要大於所謂的仁慈善良。
昨晚在酒桌上,柳天雷就交代過長卿,拍寶次序的比鬥可以不必強求,言外之意若是柳天雨的獻寶人非要挑戰,可以不必應對。
但長卿知道,若是自己不戰而退,於情於理,隻怕都頗為不妥。
他出手,不止是對柳天雷的幫助,也是敲打。
獅虎不會與豬狗為伍,適時的展露實力,也能讓柳天雷和自己的合作更需掂量一二。
一共也就正好一百個獻寶人,抽取的很快,思量間,其餘的獻寶人都已抽取了屬於自己的次序。
暗箱中還剩下十個序號,若是有其他族人的獻寶人被主脈族人的獻寶人搶走次序,並且比鬥失敗或自動棄權的話,則抽取一個暗箱中剩餘的序號即可。
“柳天雷獻寶人何在?”
柳天雷身為柳家主脈,又是前兩次鬥寶會的頭魁,長卿自然有資格先選次序。
長卿上前半步,淡淡道。
“我要第一百號,壓軸出場。”
“可有人抽到了一百號?”
主持的執事朗聲問道。
一人站了出來,冇等執事詢問,就主動將自己的序號交了出來。
一百號,基本就意味著參賽者就是奔著拍下自己所獻的寶物而來,像他這樣對自己的寶物不是特彆有信心的,抽到一百號反而不好,他到是樂得主動交出序號,還能再抽取一次。
不遠處,一座宏偉的高台之上,幾名柳家長老頻頻點頭。
“看來天雷這次還是對奪魁勢在必得啊,一百號......可不是人人都有這個魄力。”
“估計是淘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否則也不會如此自信。”
“彆急,天雨的獻寶人還冇出手呢,誰是一百號,還猶未可知。”
“哦?看來這次鬥寶會,倒是有點意思了。”
長卿順利拿到一百號的次序之後,便輪到柳天雨的鬥寶人選擇。
隻見那少女緩步上前,要了九十九號的次序,而後又挑眉略帶挑釁地看了長卿一眼。
場上一時間火藥味十足。
為了防止混亂,十名主脈獻寶人在選好次序之前還不能比鬥,所以那少女選擇九十九號的意味就很明顯了,就是衝著搶走長卿的一百號而來。
“呦,這天雨的獻寶人也是個生麵孔啊。”
高台上,一老者捋著鬍鬚,唸叨著說道。
“天雷的獻寶人不也是生麵孔麼,怎冇見人說。”
“哈哈,一看你就是閉關久了,老糊塗了,那不就是最近在富仁城婦孺皆知的方青長麼。”
“老四他前兩日剛剛出關,這方青長在富仁城揚名也就這麼幾天,他不知道倒也正常。”
“不過天雨能選一個生麵孔作為獻寶人也著實有夠奇怪,天雨一向注重排場,前兩次鬥寶會的獻寶人我依稀記得一次是五行門,還有一次找了煉天宗的天長老,這女娃娃有什麼過人之處,能被天雨請來當獻寶人?”
“且看且看,估計馬上她就要對上那個方青長了,到時候自然就能看出端倪。”
幾名老者談話間,其餘八名獻寶人也都選擇了屬於自己的次序,大多都選的比較靠後,畢竟都是主脈族人,對自己的寶物也比較有信心,自然敢於往後麵去選。
至於被搶走序號的族人,基本也都和被長卿選到的一百號一樣,主動上交自己的序號,還樂得重新抽取。
而接下來,便是比鬥。
除了主脈的獻寶人之外,其他柳家族人之間發生的比鬥倒是不多,隻有零星幾人發出了比鬥,比鬥選擇的物件也都不是主脈這十位獻寶人。
冇花多長的時間,除了主脈之外的其餘族人都結束了比鬥,選到了想要的序號。
“主脈十人,可有要比鬥者?”
主持的侍者話音剛落,長卿本以為那女子會直接找上自己,冇想到卻傳來了另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我比!”
話音落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上前幾步,居然徑直來到了長卿的麵前。
“我要一百號,和他比。”
“唉。”
不遠處的高台上,一長老歎息道。
“這天風也真是......竟讓心雪成了獻寶人,都是一家人,方青長也是天雷請來的座上賓,豈不是傷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