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為兄準備在鬥寶會上獻出的寶物也是世間珍品,但卻被柳天雨埋在我身旁的一個死士以身殉寶,連證據都冇留下。”
柳天雷說著,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一旁的龍海誌也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窗外,突然飄起了淡淡的小雪。
不多時,長卿的耳朵一動,門外,傳來了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來來來,賢弟,我給你介紹幾個人。”
柳天雷突然笑了,站起身,走到門口。
屋門應聲而開,幾名黑衣人抬著一個木箱,走了進來。
幾名黑衣人身上都落了些雪花,帶著些許的寒氣,讓屋內的燈火都為之搖晃。
箱子落地,柳天雷把箱子一掀,卻微微飄出一股溫熱的白氣。
伴隨著的,是濃烈的血腥氣息。
“來,賢弟你看。”
長卿往箱內看去,隻見箱內一顆顆人頭擺放得整整齊齊,眼睛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恐之色。
柳天雷提起一顆人頭,介紹起來。
“這人叫柳文光,是曾經跟隨柳天雨最得力的乾將,上一屆的武鬥,為兄還在他手裡吃了不小的虧。”
他將人頭隨手丟到地上,溫熱的人頭滾到長卿的腳邊,長卿麵不改色地舉起酒杯,來到柳天雷的身邊。
而柳天雷則又舉起了一個人頭,笑道。
“還有這個,柳玉堂,當初可是幫柳天雨謀劃了不少事呢。”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在談論一件尋常之物。
長卿來到柳天雷的身邊,將酒杯遞給他,說道。
“那就祝賀兄長手刃了這些仇敵了。”
“嗬嗬,仇敵談不上,說來都是一家人啊。”
柳天雷接過酒杯,一飲而儘,手上微微用力,將精緻的酒杯捏的粉碎,隨手扔到裝人頭的箱子裡,歎道。
“可惜啊,他們非要與我為敵。跟著我,本該少不了他們的榮華富貴纔是。”
長卿用餘光瞥向箱子裡,隻見裡麵正整整齊齊碼放著八顆人頭,算上柳天雷手上提著的和剛剛扔在地上的,正好十人。
龍海誌也走過來,笑道。
“如何,妹夫,送你的這份大禮,你可還滿意。”
“多謝大舅哥出手了,這次鬥寶大會結束之後,大舅哥的那份,我會親自奉上。”
“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龍海誌拍了拍柳天雷的肩膀。
“這樣一來,柳天雨手下修為境界最強的十人都死在了這裡,估計一時間他很難找到合適的人選助他武鬥,加上我提供的助力,天雷你這次武鬥應該也是十拿九穩了。”
“來,喝酒喝酒。”
柳天雷最後看了一眼箱中的那些人頭,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些他很熟悉,甚至算是他的長輩,但他仍舊保持著提杯祝酒的那恭維的笑容,麵色不改的合上了箱子。
龍海誌揮了揮手,幾個黑衣人便將箱子抬走。
臨走之際,還不忘把地上的人頭也一併帶走。
“處理的乾淨些,留下什麼把柄,終歸是不好看。”
轉身回到酒桌之前,柳天雷不忘叮囑道。
“我的人做事,你放心。”
三人重新回到酒桌,長卿開口道。
“兄長此舉,還要留意柳天雨會不會在明日的武鬥上報複回來。”
柳天雷哈哈一笑。
“報複?他現在自身難保,哪有精力管這些。況且,這隻是給他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他毀我珍寶,我殺他部下,他如果再得寸進尺,那也彆怪我無情。”
儘管柳天雷這樣說,但長卿心中清楚,像他這樣的人,為了能在柳家儘快立足,擁有一席之地,能不惜在龍詩雅的身邊忍辱負重那麼多年,豈能因為一時之快,就行這種愚蠢的報複之舉。
柳天雷做這一切,八成主要還是為了在武鬥中打敗柳天雨,壓他一頭。
不管是柳天雨還是柳天雷,在鬥寶會上明爭暗鬥,為的都不僅是區區三年的家族產業管理權。
他們為的更是成為柳家的下一任族長。
明爭暗鬥,其實都是表現,都是在露拳頭,秀肌肉。
柳家的權力結構和令羽家族不同,不像令羽家族幾大支脈地位平等,都有族長的繼承權,柳家是主脈繼承,而柳天雷的父親既是主脈家主,又是柳家族長,柳天風柳天雨,柳天雷三兄弟中的某一人自然就會是下一任的柳家族長。
果然,其中利害關係,柳天雷在酒桌上不經意間便給長卿透露了出來。
柳天雷不是喝酒誤事的人,這自然是他有意為之,目的也是讓長卿和龍海誌一樣,成為自己爭奪柳家族長位置的強大助力。
按他的說法,這次的鬥寶大會,尤為重要,不然柳天雨也不會急於明著對柳天雷的寶物動手,甚至不惜動用埋在柳天雷身邊多年的釘子。
柳天雷透露,這次鬥寶會,他和柳天雨的表現,也許會直接決定柳家下一任繼承人的人選。
因為柳家族長柳乾一修為邁入瓶頸,也許會長久閉關一段時間。
像這種大家族的族長亦或是大宗門的宗主,退位的原因一般都是為了衝擊更高的境界,準備長期閉關。
畢竟族長和宗主屬於實權的位置,不像長老這種身份隻需修為高深,能夠獨當一麵即可。
族長和宗主需要為家族宗門操勞,排程,自然不能長期閉關,不問世事。
所以在柳家族長即將閉關之際,柳家三兄弟之間的明爭暗鬥就已經達到了激烈的頂峰。
大哥柳天風心性單薄,並冇有對這兩個弟弟出過手,同時對族長之位也並無興趣,他不擅經營,也缺乏能力氣魄,隻是一心鑽研修煉,以柳家這種注重能力的家族,族長之位大概落不到他的手裡。
主要爭鬥的便是二哥柳天雨和三弟柳天雷。
酒過三巡,龍海誌先行告辭,離開了聚寶閣,而柳天雷和長卿為了應對明天的鬥寶會,今夜也都在聚寶閣中修煉。
比起家裡,聚寶閣顯然更安全,這是柳家最大的產業,彆說是柳天雨,就是其他的家族宗門,輕易也不敢對這裡出手。
聚寶閣外,停著一輛古樸奢華的馬車,身後還有十數名碧海宗的弟子跟隨,顯得頗為氣派。
龍海誌登上馬車,掀開車簾,卻是微微一愣,而後神色馬上恢複,坐到了車內。
“你不該來這裡,聚寶閣附近遍佈柳天雷的眼線。”
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