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一甩雙手,淋漓了滿地的鮮血,他將早已殘破的雙拳重新握緊,擺出架勢。
“不用管我,我是出不去的……”
幽碧用儘力氣,虛弱道。
“四大家族的高層全都被控製了!不要相信他們,逃出去,直接去找幽冥司,去富仁城!去……”
“閉嘴!”
海棠一腳踏在幽碧身上,幽碧頓時發出一聲悶哼,聲音一滯。
海棠看向長卿,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好好好,好小子,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來以為你這極品煉材就此錯過了,想不到你還能回來自投羅網。”
說罷,她的頭頂伸出一對觸角,觸角相碰,發出劇烈的震顫。
下一刻,隘口外便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雛菊水仙蘭花三人帶頭,身後帶著數不清的女妖,徑直衝了過來。
“快走!趁現在還有機會!”
被海棠踩在腳下的幽碧劇烈的掙紮,用儘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
長卿卻不為所動,眼神堅定地看著幽碧。
“我說過要帶你走就一定做到。”
此時眾女妖已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長卿深吸一口氣,體內血氣瘋狂湧動,他的身體竟漸漸泛起紅光。
海棠見狀大笑起來。
“垂死掙紮而已,今天你們誰也彆想跑。”
然而就在女妖們準備發動攻擊之時,長卿突然大喝一聲,一腳踏出,強大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不少靠近的女妖瞬間被震飛。趁著這個空隙,長卿快速衝向海棠,一拳揮出。
海棠本就不擅長近身纏鬥,加之為了配合長卿,自然身姿輕盈,果斷朝後退去。
長卿也是毫不猶豫地抱起幽碧就往那石壁衝去。
但那些女妖很快又圍堵過來,就要再次將他們圍住。
雛菊水仙和蘭花三人則紛紛現出本相,巨大的黃蜂和螳螂再次顯現,蘭花的本相則是一隻巨大的甲蟲,頭生巨角,背生甲冑,力大無窮。
長卿抓起幽碧的手,想要讓她觸碰石壁,可卻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彆試了……這石壁對我無效,我被設下了禁製,我是出不去的,你彆管我,自己走。”
“不行!我必須帶你走,我來想辦法!”
長卿卻倔強道。
幽碧雖然任由長卿擺佈,但仍舊虛弱道。
“你聽我說……”
“你們四大家族的高層不能相信,他們在幫助邪道一同隱瞞真相,不能找他們求救,不然會被滅口,你要去找幽冥司……小心!”
幽碧話音剛落,之間一道寒芒襲來,長卿連忙向後一閃,躲開了致命的一刀。
水仙速度最快,率先趕在了長卿的身側,一刀將長卿逼退。
而長卿在被逼退閃身後,很快就被一眾女妖團團圍住。
“現在都出不去了……”
幽碧的語氣雖然是在埋怨,但卻有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奇怪笑意。
“彆放棄,我來想辦法,這個出口你出不去,一定還有其他出口能讓你出去。”
“秘境隻有一處出口……”
“肯定會辦法!”
“真是個笨蛋啊……”
長卿卻不管不顧,用衣服把幽碧重新係在背後,麵對四麵八方襲來的女妖,長卿雙目中爆射出決然之色。
長卿怒吼一聲,朝著前方的女妖群轟出幾拳。每一拳打出,都伴隨著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一時間女妖們被打得東倒西歪。
但女妖數量太多,這邊剛倒下一批,後麵的又湧了上來。
背上的幽碧輕聲說道:“放我下來吧,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不可能!”
長卿拒絕得乾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幽碧對長卿施展的秘術也在慢慢衰退,此時已經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
感受到力量正在衰退,長卿反倒心裡一鬆。
冇有了幽碧秘術的加持,他的落敗也就可以變得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他慢慢減弱了身上的力量,不多時,在如潮水般的女妖圍攻之下,長卿漸漸不敵,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最後到了遍體鱗傷,已然站立不穩的程度。
但他也在身前留下了幾十名女妖的屍體。
他渾身浴血,腳下更是彙聚出了一大攤的血河。
繫著幽碧的衣衫早已在剛纔的混戰中被撕裂,但女妖們恐傷了幽碧,攻擊時都故意避開了她,所以儘管長卿渾身浴血,但幽碧除了虛弱之外卻是完好無損。
冇有了束縛,長卿也冇法再揹著她,他半跪在地,將幽碧抱在懷裡,頭顱低垂,發間流下的的鮮血不斷滴在幽碧的黑袍上。
“你還……還好麼……”
幽碧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把手按在長卿的臉上,強撐著催動愈法,卻被長卿按住手,放了下來。
他搖了搖頭,臉上流下更多的鮮血,滴在幽碧的身上。
他不能讓幽碧再施展愈法,不然難保幽碧會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彆費力了。”
他握著幽碧的手,聲音沙啞道。
“既然冇法出去,那就一起留下吧……”
幽碧突然笑了。
她的臉依然潛藏在兜帽的黑暗中,僅露出的丹唇卻泛起一個優美的弧度,分外動人。
“你很累了吧,要不然……”
幽碧似乎在猶豫什麼,但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不要反抗了,笨蛋,要好好活下去……”
兩人言語之間,一旁警惕戒備的女妖們在海棠的一聲令下,也全都撲了上來,把長卿和幽碧二人三下五除二就壓在了身下。
但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一時間眾女妖們竟無法將二人分開。
不止是長卿緊緊的抱著幽碧,從幽碧寬大的黑袍衣袖之中,伸出了無數詭異的藤蔓,將她和長卿二人緊緊的纏繞在了一起。
那詭異的藤蔓漆黑乾枯,卻又無比堅韌,眾女妖不管如何拖拽割砍,都難以將其破壞。
“好啊,既然他們兩個不想分開,那乾脆就把他們關在一塊。”
海棠冷哼一聲,說道。
“正好這接引使的愈法高明,還能免得讓這難得的煉材就這麼死了,來人,把他們兩個給我關起來!”
聽到海棠最後的蓋棺定論,長卿心中的石頭最終落地。
自己的計劃,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