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判官無人開口,隻有司主鼓起掌來。
“以這孩子的實力,就算是加入乙等小隊,都不成問題,不過……”
司主看了眼躺在地上睡得旁若無人的長歌,苦笑著搖了搖頭。
“但以這孩子的心智,隻怕很難和其他判官合作,也很難完成幽冥司的任務啊。”
長歌的實力所有人都已有目共睹,況且當時司主和石秋齊說的便是,隻要兩個孩子能在丙級小隊的攻勢下不落下風,就算通過考驗。
而長歌做到的何止是不落下風,若是繼續打下去,隻怕這支丙級小隊早晚被他所敗。
隻是他的言行舉止確實……
“他並非癡傻,實不相瞞,咳,他被煉成劍傀也不過十餘天而已,他魂魄消散大半,心智和初生的嬰兒無異,但他可以學,而且學的很快。”
石秋齊走到司主的身邊,小聲解釋道。
“咳咳咳……讓這兩個孩子單獨組成一支小隊,等級不用太高,按照最低階彆的丁級小隊判定即可,你們幽冥司對於小隊的升級和調動有你們自己的標準,往後這支小隊如何發展,就按照幽冥司的標準即可。”
司主也是壓低聲音,微微搖頭道。
“大人,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按理來說我冇理由拒絕,隻是你這絕劍靈……是不是不太好用。”
司主麵露一絲尷尬,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自然不想駁了石秋齊的麵子,但又不得不說。
“您之前給我的那枚絕劍靈,我還帶在身上,剛剛那孩子即將傷人時,我就催動了那枚絕劍靈,怎麼毫無作用。”
聽到司主這麼說,石秋齊鬆了口氣般笑了笑,說道。
“龍司主,咳咳,絕劍靈和你們幽冥司的絕念靈一樣,是絕對好用的,隻是這孩子心智如今還是和孩童一般,甚至並無正邪的概念,就算想要傷人,也不過是本能使然,咳咳……你儘管放心,若是今後絕劍靈對他無效,或是他做了什麼有違公理之事,我會承擔責任。”
“好,那就依大人的意思吧。”
二人的小聲交涉迅速結束,司主抬手高聲道。
“我宣佈,即日起,令羽長歌和令羽文鳶二人正式入我天宮城幽冥司內司,成為判官。”
“這二人成立一個小隊,就名為鳶字小隊,令羽文鳶擔任領隊之人,小隊等級為丁級。”
司主看向令羽文鳶,說道。
“幽冥司會提供屬於你們二人的令牌,服裝,禦靈,裝備,具體的規矩細則……龍天烏。”
“在。”
“你負責把幽冥司的規矩守則都給他們交代清楚,畢竟之前的判官都是從外司選拔出來,不需要教,這是先例,務必不能疏忽了。”
“是大人。”
在一旁時刻侍立著的龍天烏領命。
“師父。”
另一旁,令羽文鳶把在地上睡得香甜的長歌拽了起來,有些激動的跑到石秋齊的麵前。
“長歌居然這麼厲害,我們真的通過考驗了!”
“咳咳……傻丫頭。”
石秋齊的兩隻大手分彆摸了摸令羽文鳶和長歌的頭,笑著道。
“通過考驗的不止是他,還有你啊。”
“我?”
令羽文鳶有些羞愧道。
“可我覺得,剛剛的戰鬥我就隻是長歌的累贅而已。”
“你不是,咳咳咳……你是他的人性。”
“他現在還不算是個真正的劍修,他不過是柄劍而已,你纔是用劍的人,要這樣想。”
石秋齊收回手,說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就是幽冥司的判官了,咳咳,要履行好自己的職責,帶著長歌好好曆練,我也該出發了。”
“你這就要走了麼,師父。”
令羽文鳶有些詫異。
“您不是還要在天宮城找幫手麼,您要去哪?”
“幫手已經找到了啊,冇找到的也不急,隻要靠幽冥司彼此之間的‘冥路’很容易就能趕上,我的時間不多,咳咳咳……得抓緊。”
“記住我交代給你的事情,這三年的時間,把長歌教好,咳咳,通過我的考驗。”
“嗯,師父,我捨不得您。”
“傻孩子,又開始說傻話……”
“我是認真的,師父。”
令羽文鳶語氣真摯。
“我知道的,我什麼都不是,原本我蠻橫任性,不過是一隻井底之蛙,我想若不是這場大變故,也許我還在自以為是,當那個池塘裡的大小姐。”
“可長歌是條龍,跟隨您這些天,我見識到了外麵世界的天高海闊,所以我更明白,無論如何,長歌都絕對不會偏安在玉冠山脈那麼一個小小池塘,我也不配一直在他的身邊。”
“若不是您,我隻能一輩子苟且,或許隻能等待著某一天魔天伏誅,我得到虛無縹緲複仇了的快感,然後每年祭拜我死去的家人,祭拜長歌,這一生庸庸碌碌,也就這麼過去了。”
“您不止給了長歌第二次生命,也是給了我一個新的人生,我隻是一個女孩,冇什麼鴻鵠大誌,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玉冠慘案冇有發生,我寧願還做那個井底之蛙,當那個池塘裡的大小姐。”
“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感謝您,您改變了我庸庸碌碌,後悔後怕的人生,給了我一次真正能陪伴長歌,幫助長歌的機會,謝謝您。”
分彆來得太過突然,令羽文鳶著急地說了一大串話,石秋齊卻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好孩子,彆害怕。”
他淡淡道。
“也許你冇經曆過,所以擔心,但對我來說,與人分彆,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一年之後,我會回來,給長歌補充劍意,加之看看你們的成果。”
“你和那些判官不一樣,我留給你的儲物靈寶裡儲存了你三年的修煉資源,你天資雖然不高,但隻要努力修行,做到自保有餘,還是不成問題。”
和令羽文鳶的真情流露不同,石秋齊隻是交代了一些比較實際的話。
“咳咳咳……走了。”
石秋齊擺了擺手,轉身離開,司主安排給他的懂字小隊則自覺的跟在他的身後。
長歌的表情依舊木訥,令羽文鳶拉著他的手,跪在地上,對著石秋齊的背影,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