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秋齊說著,又從懷中取出一枚有些古樸的扳指形狀儲物靈寶,塞到令羽文鳶的手裡。
“孩子,這個你拿著吧,好好修煉,長歌體內的劍意每隔一年我會抽時間來給他補充,我給你三年的時間,三年,你要讓他在幽冥司修煉至須臾境界,並且加入一支甲級小隊,就算通過了我的考驗,屆時你就帶著他回到我身邊,繼續修行。”
三年從刹那到須臾,這簡直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偏偏石秋齊說的無比認真,讓人不得不信。
“可長歌現在心智不全,該如何修煉?”
令羽文鳶有些茫然的接過石秋齊遞給她的儲物靈寶,疑惑道。
“等你加入了幽冥司,自然就知道了。”
石秋齊直起身,歎了口氣,看著令羽文鳶,突然問道。
“孩子,知道當初我為什麼要幫你們麼。”
“師父應該是看中了長歌的天賦吧。”
石秋齊卻搖了搖頭。
“他能傳承我的四種劍法,確實是個意外之喜,但我真正在意的並非是這個,在答應你將長歌煉化成劍傀之前,我甚至不知他有如此天賦。”
“那師父您是為什麼......”
“因為你,孩子。”
石秋齊淡淡道。
“我曾經遇到過一個人,像你一樣無助,絕望,隻是那時,我幫不了她。”
“後來我也遇到過許許多多絕望的人,那時候我就告訴我自己,如果有朝一日我能管的了,那我就一定要管。”
說話間,他的表情變化不定,似乎是在回憶,又似乎是在感慨。
“你是個癡兒,但願你的這份癡,能幫你和長歌走的更遠。”
說完最後一句話,石秋齊的表情再次恢複平靜,他轉頭看向司主,沙啞的聲音又混雜起了頻繁的咳嗽。
“咳咳,龍司主,我突然有個想法,咳咳咳......這兩個孩子的境界確實太低,那這樣如何,隻要他們能證明自己的實力,那可否讓他們兩人單獨組成一支小隊?”
此言一出,站在不遠處的一眾判官不由得同時看向了石秋齊,目光各異。
但石秋齊毫不在意,他煞有介事的思考了片刻,又提議道。
“我記得,幽冥司的小隊建製裡,最弱的一等是丁級小隊吧,若是這兩個孩子能發揮出不亞於丁級小隊的戰力,是否能讓他們兩個人單獨成立一支小隊。”
聽到石秋齊的建議,司主反倒是笑了,雖說這劍傀是石秋齊所謂的弟子,但境界畢竟擺在那裡,莫說打敗一支丁級小隊,就是戰勝一個丁級小隊中的判官,隻怕都會有些吃力。
更何況幽冥司的每支小隊,哪怕是級彆最低的丁級,也是經過了千錘百鍊的磨合,五人通力協作爆發出的實力絕對遠超一般的五個頃刻境界的修士。
若是非要比較,那一支丁級小隊的戰力,比起單純找五個頃刻境界修士合力攻擊強了一倍不止。
石秋齊想讓這兩個孩子挑戰一支丁級小隊,多少有些托大了。
可他冇想到,石秋齊竟接著說道。
“不過這孩子畢竟是劍傀之身,心智殘缺,下手冇有輕重,我怕一支丁級小隊與之對敵容易出現死傷,這樣吧,就換一支丙級小隊來吧,隻要這兩個孩子能不落下風,就算合格,可否?”
司主冇有回答石秋齊,而是看向了令羽文鳶。
他氣勢強悍,來自須臾八轉的強者威壓顯露無疑,沉聲道。
“姑娘,你可能還不知道,一支丙級小隊,是由五名判官組成,領隊需為轉瞬五轉以上境界,其餘人的修為也都需要在頃刻六轉到轉瞬之間,石大人讓你們兩個刹那境界的孩子和他們對敵,你們確定麼。”
令羽文鳶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龍天烏,叫一支丙級小隊來。”
在一旁候著的龍天烏不敢怠慢,立刻轉身離去,不多時,他就帶著一支丙級小隊走了過來。
冇那麼多的規矩和講究,幾人都自覺地向後退去,留給那支丙級小隊和長歌二人在空地中間。
“準備好了那就直接......”
司主話音未落,一旁的石秋齊卻突然開口道。
“判官冇有接引使的話,恐怕難以久戰吧,還是安排一名接引使,六個人一起上,比較合適。”
司主目光有些怪異地看了石秋齊一眼,不過也懶得說什麼,隻是擺了擺手,身後的人群中走出一名身披黑袍的接引使,站到了那支丙級小隊身後。
接引使催動起一枚乳白色的禦靈,頓時從掌中延伸出五條無形的絲線,分彆連線在五名判官的頭頂,正是幽冥司接引使獨有的特殊禦靈,絕念。
司主冇有急著發號施令,而是看了石秋齊一眼,像是在詢問。
在他看來,這場所謂的考驗已經有些鬨劇的意味了,兩個刹那境界其中還有一個是劍傀,丙級小隊一瞬間就能結束比賽,安排一個接引使純屬多此一舉。
但既然石秋齊開口了,他也不能不給這個麵子,不差這麼一點麻煩了。
“可以了,開始吧。”
見石秋齊點頭,司主也懶得再廢話,對空地中央的丙級小隊點了點頭。
小隊的五人見司主發令,也都紛紛麵向長歌與文鳶兩人,隻是誰也冇動。
文鳶從掌中翻出一枚乳白色的黃靈,牽起長歌的手,將黃靈塞到他的手裡。
但也就僅此而已,接下來文鳶就冇有了任何動作,長歌也隻是表情木訥的站在原地,冇有上前。
五名判官麵麵相覷,這兩個孩子不出手,他們反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場麵尷尬的僵持了片刻之後,幾人對了下眼神,一人上前半步,身上淡藍色光芒一閃,手中丟擲一道風刃。
那風刃速度不算快,威力也很一般,並且是衝著長歌的胳膊飛去,顯然是在故意放水。
但隨著那道風刃的襲來,長歌的眼神卻突然變了。
“快躲開!”
發出風刃的那判官還冇反應過來,身後的同伴大吼一聲猛然上前,將他拉至身後,同時伸出手臂抵擋在身前。
下一刻,他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