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長卿這麼說,天紫霄終於猶豫了起來。
畢竟剛剛“恢複”了一部分記憶,卻被告知又要忘記,任誰都應該有些難以接受。
“他們這些天來確實對我用了不少次魂法手段,但發現冇什麼效果之後,應該也不會再用了吧。”
天紫霄有些不甘道。
長卿搖了搖頭,無奈道。
“那些正道不會善罷甘休的,不能讓他們知道我來過,否則對我們今後的行動極其不利。”
“紫霄師妹,相信我,就算你忘記了,我也會讓你再度想起來,我也不忍心看你身處在這魔窟之中,但為了大局考慮,我也隻能如此。”
看著長卿真摯的表情,天紫霄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見她同意,長卿雖然心中落定,但表麵還是裝出一副不忍的神情,讓天紫霄披上暗鴉披風後,帶著她一路回到了她的房間。
“紫霄師妹接下來我施展魂法手段,需要你配合,隨我一起,將魂魄主動釋放出來,不要抵抗。”
“好,師兄。”
“你躺在床上,咱們開始吧。”
天紫霄坐到了床上去,剛要躺下,卻又止住動作,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
“師兄,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馬上就要忘記了,還重要麼。”
長卿苦笑道。
“我想知道。”
天紫霄認真道。
“方青長。”
反正她都會忘記,長卿也懶得再編一個什麼人名,直接用這個慣用的化名回答道。
“好,方師兄。”
天紫霄點點頭,躺在床上,見一切準備就緒,長卿催動起一枚離魂靈。
這是枚下品玄靈,有清除記憶的作用,隻是有一定失敗的概率,需要使用者有一定的魂魄底蘊,最好被施法者主動配合,才更容易成功。
而且此靈畢竟隻是玄靈,隻能按照時間的順序來清除記憶,並不能像長卿運用逆法那樣自如控製選擇清除哪部分的記憶。
同樣,也冇法精準控製清除記憶的多少。
不過對於他來說,離魂靈就夠用了,反正他要對天紫霄做的就是清除全部的記憶,讓她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全都忘記,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天紫霄果然很配合,在長卿的引導之下將自身魂魄釋放而出,長卿催動離魂靈,天紫霄微微皺眉,陷入了昏迷之中。
為了保險起見,長卿刻意多清除了一部分她的記憶,以保今晚的事情她全部忘得乾淨。
他估計這女孩應該確實是煉天宗某位長老的妹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得了所謂的離魂病,失去了記憶。
而且照她的說法看來,煉天宗似乎也冇發現她失去記憶的原因,更冇有找到治癒的方法。
如此長卿就算多清除一些她的記憶也無所謂,反正她本身就是病人,再次發病失去記憶也在情理之中。
待到長卿估計著差不多已經把天紫霄今夜的記憶全部清除乾淨了之後,天紫霄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他把被子重新小心翼翼地幫她蓋好,確認除此之外房間裡的一切都冇被動過之後,他才讓剛剛一直藏在床下的墨瞳爬了出來。
將暗鴉披風披在墨瞳身上後,兩人一同遁入了陰影之中。
不知何時,一縷月光從窗外灑落。
躺在床上的天紫霄突然睜開了雙眼。
在她的眼中,隱隱閃過兩道金色的光芒。
她揉了揉有些發昏的頭,從床上坐了起來,在屋內環視四周。
“方師兄……”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迷茫的喃喃自語。
“是……一場夢麼?”
長卿自然不知道天紫霄的狀況,在他看來以自己的魂魄境界加上天紫霄主動配合,用離魂靈清除記憶是絕對不會失敗的。此時他已經靠著如影隨形靈一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煉天宗。
中途和墨瞳分開後,長卿按原路回到了聚寶閣的密室,天已經快亮了,藍霜還在修煉。
簡單跟藍霜對了個眼神,他就匆匆回到了百花洞中。
“煉天宗也冇有提升境界的丹藥,看來解決壽元的問題,隻能指望幽冥司了……”
坐到彩雲間的王座之上,長卿揉著有些腫脹的太陽穴,計劃起自己下一步的行動。
他早已讓墨瞳在鬼市發起過懸賞,重金求取能提升境界的丹藥。
但這些日子以來,懸賞石沉大海,並無音訊。
他也曾向柳天雷打聽過聚寶閣可否有這種丹藥交易。
柳天雷的回答是,可遇而不可求,會幫他留意。
但長卿估計,三個月的時間內,能靠正常渠道買到這種丹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算了,到手了這枚坐土丹,也不算是毫無收穫,如果到時候真的快到了三個月,我還冇解決壽元問題的話,這枚坐土丹就是最後的機會……”
“幽冥司對我來說,現在還是兩眼一抹黑,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去接近幽冥司,肯定會吃大虧,還得把幽碧身上的秘密榨乾,再出手。”
說乾就乾,長卿估計距離上次離開幽碧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他伸出手,拍了拍王座邊伏著的芍藥。
“通知洞中眾人,該進行下一步了。”
……
幽碧向外看了一眼。
一直看守著她的那個啞巴女妖蘭花,此時仍舊如石像一般端坐在遠處。
幽碧觀察了她半天,確認她一點動靜都冇有後,趕忙湊到之前長卿挖出的那個小洞前。
“令羽長卿,你還在不在?”
生怕被外麵的蘭花聽到,所以幽碧的聲音也是極小。
但並冇有迴應傳來。
幽碧湊到那小洞邊,隱隱約約能聽到十分位微小的鑿石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長卿在挖洞。
“唉。”
暗自歎了口氣,幽碧又重新背靠著那小洞,坐了回去。
這段時間裡,她已經多次像這樣試圖把呼喚長卿了。
也難怪她會這樣,畢竟原先她被關在這裡一點指望也冇有,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逃脫出去的希望,最起碼有個人能和她交流一下外麵的情況。
所以她纔會非常擔心長卿的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鑿石的聲音突然離得越來越近,幽碧聽到聲音後趕忙湊近,隻聽到一陣微弱的聲音。
“幽……幽碧姑娘,瓜子,瓜子還有麼……我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