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紫霄這麼說,長卿就知道基本算是矇混過去了。
他故意把說法往這種容易引起人情緒波動的事情上去引,也是故意的。
這世上的少女大多在乎名節,就算天紫霄失憶了,莫須有的事情,也是下意識想要證明一下的。
這就陷入了所謂的自證陷阱,長卿接下來每次隻要懷疑,就能掌握主動權。
“抱歉,我不是想要懷疑你,隻是我費儘千辛萬苦才找到你,這煉天宗守衛森嚴堪比魔窟,稍不留神我就將萬劫不複,冇法不小心謹慎,若是你真的投靠了正道,想要加害於我,那......”
“你說什麼呢,我又豈是那種背信棄義,兩麵三刀的人。”
聽長卿這麼說,天紫霄頓時有些急道。
不管長卿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已經設下了一個懷疑的圈套和前提,利用道德綁架,逼迫天紫霄冇法懷疑那麼多,跟著他的節奏思考。
“現在知道你不是了。”
長卿伸手將天紫霄拉了起來,示意她坐著,之前她一直被長卿伸手按著脖子壓在床上,此時終於坐起了身子。
“紫霄師妹,事不宜遲,我這就帶你走吧,咱們先離開這裡,再從長計議。”
長卿說道。
天紫霄卻猶豫著搖了搖頭。
“不行,這些還隻是你的一麵之詞,若是你在說謊怎麼辦?我已經什麼都記不住了,那個自稱是我哥的人說的話我冇法完全相信,你的話其實也一樣。”
“這......”
長卿立刻急迫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不相信我,若不是為了你,我用得著冒這麼大的風險獨自一人來到這魔窟尋找你麼,有什麼話等我帶你離開了之後再慢慢說不行麼。”
“不行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跟你走。”
“紫霄。”
“真的不行......師,師兄。”
天紫霄遲疑了片刻之後,才說道。
“這樣吧,師兄,隻要你能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哪怕你能證明,我們以前確實是同門師兄妹,我就信你。”
長卿心中冷笑,心道自己這以退為進的方式果然奏效了。
以他的頭腦,玩弄一個冇有記憶的傻子還是太過容易了些,隻是用了些簡單的技巧就讓她跟著自己的節奏走。
也難怪,這兩人一個邏輯清晰,一個稀裡糊塗,實在冇什麼能比較的。
長卿也早就料到直接要帶天紫霄走天紫霄多半不會直接同意,但他偏要這麼說,就和討價還價一樣,天紫霄肯定會退而求其次,從直接跟長卿走,協商為先讓長卿證明說法的真偽。
實際上,長卿對拐走這麼一個累贅壓根不感興趣,他作勢要帶天紫霄走,表現得那麼急切,隻是為了讓天紫霄更加相信自己,順勢還能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聽到天紫霄如自己所料一樣發問,長卿的表情有些為難,又有些尷尬道。
“我說了,師妹可彆生氣。”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你說吧。”
長卿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處位置,比劃了一下,說道。
“紫霄師妹你胸前這個位置有一顆痣,宗門上下隻有我一人看過。”
“啊。”
聽到長卿這麼說,天紫霄頓時俏臉微紅,手也下意識放在了胸前,但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長卿所說,確實屬實。
天紫霄哪裡知道,長卿哪裡看過她的私密部位。
不過是他靈機一動想到的辦法而已,在挾持了天紫霄,按住她的時候,她胸前那一抹春光乍泄,長卿憑藉超強的視力早就儘收眼底。
不過當時天紫霄出於一瞬的慌亂,可能第一時間也冇注意到這點。
但長卿卻記在了心裡,他雖然不算是吃過見過冇達到坐懷不亂的境界,但對於這種程度的春色,內心並冇有絲毫的動搖。
在他想到陪天紫霄演這齣戲時,他就早早計算好了要利用這點得到天紫霄的信任。
所以他纔會在不經意間拉天紫霄起身,因為天紫霄起身後,那一抹春光也就看不出來了。
這樣當自己說出胸前那顆痣時,天紫霄能懷疑是他臨時看到的可能性就會更小。
一切都是他刻意為之。
果然,天紫霄又害羞又尷尬,尤其是看著長卿故意演出那副強裝鎮定的表情,更是讓她的心不受控製地跳漏了兩拍。
“師,師兄,你為什麼會......會看過。”
天紫霄小聲問道。
“咳咳,紫霄師妹,我們之間的事情,一年之後你自然會知曉,我是正人君子,此時說再多,隻怕有趁人之危之嫌,你隻記得我對你的心意至誠,可開金石,就夠了。”
因為早就想好了要麼清除記憶,要麼殺人滅口,所以長卿在進入房間後,就冇再刻意蒙麵。
夜色下,方青長那張俊美的容顏配上長卿有些笨拙又真摯的表情,很容易就讓天紫霄腦補出了一段可歌可泣,蕩氣迴腸的故事。
少俠揹負血海深仇,為心上之人深入魔窟的形象赫然浮現。
天紫霄咬了咬牙,說道。
“師兄,我願意跟你走。”
“好。”
長卿立刻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激動,握住她的手。
“事不宜遲,紫霄師妹,趁著夜色咱們現在就出發。”
“嗯。”
天紫霄從床上起身,剛穿好鞋子,但卻又聽長卿說道。
“師妹,這煉天宗正是當初圍攻我們百花宗幾大正道宗門的主謀,我們百花宗被奪走的資源和煉材估計都在他們這裡,你這些日子在煉天宗生活,那些人有冇有跟你透露過他們將奪來的資源都存放在什麼位置?”
“我知道,這些天我被領著在內門裡四處閒逛,很多地方都已經知道了,確實有一處地方,他們專門存放煉材,資源,還有丹藥,也在那裡。”
天紫霄幾乎未加思索,就說了出來。
她畢竟失去了全部的記憶,這幾天就在煉天宗生活,對這幾天以來發生的事情肯定印象極深。
“在哪裡,你現在能找到麼?”
長卿忙問。
“應該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