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隻老狐狸一路搖搖晃晃地來到了聚寶閣的四樓。
四樓是專供拍賣會使用的場地,平時並不開放。
而柳天雷自然是領著長卿來到了一處獨立的雅間,環境優美的同時視野也十分的開闊。
二人分彆落座,自有侍者把茶水點心奉上,柳天雷揮了揮手,侍者便紛紛退了出去,隻留下藍霜一人依舊立在長卿身後,不為所動。
柳天雷用餘光微不可察地瞥了藍霜一眼,長卿隨口解釋道。
“柳兄不必在意,她隻是我的影子,當她不存在就好。”
“哈哈,賢弟多慮了,為兄都懂,為兄都懂。”
長卿麵色不改,點了點頭。
他是不可能讓藍霜離開自己的視線的,表麵上藍霜是他的保鏢隨從,實際上是他在保護著藍霜。
就算此時此刻,一切還都在順著長卿的預期發展,但他也難保柳天雷會不會突然翻臉。
雖然柳天雷看起來是個聰明人,但這個世界的瘋子實在太多了,他不想賭。
不多時,拍賣會正式開始。
聚寶閣不愧是富仁城最大的交易會,場麵自然是十分隆重奢華,規格極高,來參加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所以聚寶閣從場地到人員也都伺候的十分周到。
“賢弟在富仁城有什麼相熟之人麼。”
柳天雷問道。
“在下初來乍到,對富仁城還不是很熟悉,並無相熟。”
長卿看似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實際上他在鬼市買的情報可不是白買的,憑藉他超強的記憶力,說他現在對富仁城瞭如指掌有些誇大其詞,但他對富仁城的瞭解絕不輸一般的老油條。
“來,為兄給你介紹介紹。”
柳天雷說話像是藉著幾分醉意,和長卿坐的湊近了些,擠眉弄眼道。
“看穿紅衣那位老者,是煉天宗的大長老,孟擅達,號稱靈癡,以擅長煉靈聞名,煉天宗和我們柳家關係不錯,他也是我聚寶閣的常客,是為兄的座上賓。”
“那位前後簇擁的青年是五行宗少宗主,徐翔,年僅十八便達到了頃刻三轉的境界,是富仁城六大宗門年輕一代的翹楚,當然了......”
柳天雷對長卿豎起一根大拇指,說道。
“賢弟更是天資卓絕,比起徐翔隻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柳兄抬舉。”
長卿客氣道。
像一些大宗門大家族的年輕一代,資源底蘊豐厚,所以開啟竅穴的時間往往會更早,儘管年紀小的修士可能會心誌不定,根骨不堅,但隻要付出更多的資源,一樣能夠正常修煉。
年僅十**頃刻三轉,確實不錯,但和長卿十七歲就頃刻七轉的修為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
當然,柳天雷是看不出長卿的年紀的,從身高相貌上看長卿大約二十出頭,不像是十七歲。
二十出頭的年紀頃刻七轉修為雖然也是驚才絕豔,但還不至於太誇張,不過長卿的修為也不是從好道得來的,跟修煉完全沒關係,所以天資方麵也冇什麼好得意的。
柳天雷接著介紹道。
“那位青衣老者是碧海宗大長老,龍海誌前輩,修為高深,雖然咱們富仁城六大宗門之間各有所長,但碧海宗絕對是曆史最為悠久,底蘊最深厚的宗門,在六大宗門中隱隱占據首位。”
對這個碧海宗,長卿之前倒是刻意留意了一下。
從鬼市的情報得知,玉冠山脈一案發生後,碧海宗也派了宗門弟子前去調查。
因為令羽家就是幾百年前從碧海宗發展出來的附屬家族。
隻是這麼多年過去,碧海宗和令羽家族之間的聯絡越來越少,已經多年冇有足夠優秀的家族子弟有資格去碧海宗修煉了,隻是定期向碧海宗上交供奉而已。
相比其他五個宗門,碧海宗的整體實力確實是六大宗第一,隻是這麼多年的經營也冇讓它做到一家獨大的局麵,還是因為不同宗門之間的相互製衡。
“那個老頭子叫江偉風,是風靈宗專管外事交易的長老,平日裡囂張跋扈,賢弟你瞧,他周圍離的老遠都冇人敢坐。”
“那個是天音寺的妙音老尼,出家之人老是往來出入各種紙醉金迷的紅塵之地,哈哈哈,你說她能參悟出什麼?”
柳天雷又指向會場下麵一個白色身影,說道。
“那白衣女子叫司空寒,是靈柩宮的宮主,以暗法成名三十餘年,雖然行事古怪,但都說她是富仁城第一美人,賢弟以為如何?”
長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才發現一個女子,和旁人多少都有幾個隨從弟子前後簇擁不同,這個司空寒隻有孤身一人,長卿僅能見到一個長髮背影。
柳天雷雖然像是在誇司空寒,但是言語輕佻,長卿自然也就順著他的意思說道。
“她成名都三十餘年了,小弟我對老太婆可不感興趣。”
“哈哈哈哈。”
柳天雷大笑。
長卿是明白人,知道柳天雷為他介紹這些人的用意,這是一種試探。
看似是柳天雷介紹幾人時前後態度差距分明,像是他仗著幾分醉意說話隨意了些,但醉酒隻是一個幌子,為了麵子上過得去而已,實際上卻是在暗中透露給長卿自己與富仁城其餘勢力之間的關係,看看長卿是何態度。
而長卿也是順坡下驢,藉此機會也把自稱從”在下”,改成了“小弟”和柳天雷共同調侃起司空寒來,讓柳天雷十分滿意。
顯然,五行門和碧海宗和柳家關係深厚,煉天宗則是比較中立,但和柳天雷私交也不錯。
而風靈宗,天音寺,靈柩宮則和柳家並不對付,顯然分屬另一個陣營。
果然,柳天雷給長卿又介紹了幾位人物之後,指向一個姍姍來遲的少年,跟長卿說道。
“蕭凡,蕭家人,是個刺頭,最近倒是風頭很盛。”
長卿順著柳天雷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身材挺拔的黑衣少年,身邊跟著一個嬌俏的少女,正有說有笑地和他一同坐在會場角落,視線落在他身上未曾離開。
似乎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目光,少年回頭看去,他星目劍眉,眼神鋒芒畢露,正對上柳天雷和長卿二人有些隨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