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必須要看那個筆記本嗎?”
“咳。”
“應該是裡麵有氰化物,我就經常用這玩意,車上也有應對的法子,如果及時給你解毒急救,你死不了,我提前準備好,你如果有中毒反應了,及時告訴我,OK嗎。”
“咳。”
“真他媽的玩命啊,你小子膽子真大......算了,那就陪你玩,我已經把急救用品和相機都拿來了,你先試探他一下,確定一下那筆記本是不是真有問題。”
“咳。”
“你開啟那筆記本,能不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咳。”
“我看到了,他站到窗邊,開啟窗戶了,應該是想要通風,避免自己也被毒到,孃的,坐實了,我現在去把他拿下。”
“咳咳。”
“怎麼,你要把這本子看完麼,你先看看這本子上的東西對你有用麼。”
“咳。”
“那怎麼辦,你要把這本子上的東西看完?”
“咳。”
“那這樣,你抓緊看,看完直接拿那本子丟他丫的,我直接去給他放倒,然後趕緊對你急救。”
“咳。”
......
“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
方四海不甘心地瞪著長卿,惡狠狠地問道。
“方兄,你的演技有些拙劣不說,起初我也隻是懷疑,但後麵我就想到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長卿又吸了一大口氧,才說道。
“其實方兄你是很好隱藏的,畢竟我下意識地會認為方兄在另一個世界死在我手裡後,現實中也會死,可你為了報仇,為了引我過來,故意說留給了我什麼東西,才讓我產生了懷疑。”
“如果說方兄在死之前就早早留下了遺言遺物,倒也解釋得通,但如果方兄已經死了,又是怎麼能在遺言中留下我的名字的呢。”
“隻能說你有些畫蛇添足,為了讓我相信,故意問了我的名字,才讓我確定,你有問題。”
“雖然當時確定不了你就是方四海,但我突然叫你名字的時候,你下意識看向我的那個表情可說不了謊。”
長卿說完,方四海恨恨道。
“嗬嗬......厲害,你厲害,令羽長卿,論心計,我不如你。”
“方兄過獎了,我還得謝謝你,為了讓我上鉤,你一定會拿出真正的筆記給我看,這樣我才能看得夠久,看得夠久,接觸了你在每一頁上塗抹的毒藥,我纔會中毒更深。”
“隻是你應該想不到,我隨身帶著解毒劑和急救裝置,不然可能我還真就中招,被你毒死了。”
方四海顫抖著翻了個身,跪在了地上,掙紮著爬了起來。
“令羽長卿,你少在那裡得意,就算你贏了又能怎樣,你隻會和我走一樣的路罷了,而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長卿皺了皺眉,方四海這個態度一時間還真讓他有些棘手。
這裡不是異界,他冇法用什麼威逼利誘或者什麼魂法之類的法子去折磨審訊方四海。
這裡有道德,規矩,法律的約束,他冇法和異界一樣,什麼都做。
身後的蘇承突然拍了拍長卿的肩膀。
他湊在長卿的耳邊,小聲道。
“你可以殺了他,做的乾淨就冇問題。”
長卿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蘇承一眼。
“想想我給你講過的,梅菈的故事裡,那些邪教徒和死者。”
蘇承解釋道。
長卿猛然反應過來。
是啊,他怎麼冇想到。
還是蘇承經常接觸這些懸疑靈異之事,反應的更快。
從邏輯上講,在異界時,方四海連電話號碼給自己的都是真的,他選定的地方也確實在盛景大學附近,那麼關於他的名字職業他肯定也冇有說謊的必要。
那為什麼盛景大學冇有方四海這個人了?
很可能在異界的死亡導致方四海和梅菈的故事裡那些邪教徒一樣。
他們在現實中“缺失”了一部分,被世人所遺忘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方四海在現實中,至少在這個社會上,已經是一個被人們所遺忘的“死人”了。
能不能把他綁走,加以審訊,把他口中的秘密全都套出來。
“方兄,你日記中所寫的,孽天到底是什麼騙局,誰騙了你,還有你從幽冥司那裡得到了什麼,你都講給我,我可以放過你。”
“嗬嗬。”
方四海冷笑。
“我敢說,你敢信麼。”
“你大可不必如此,畢竟我也隻是在異界殺了你,現實中你還是好好的,不是麼,何必要把仇怨帶過來。”
長卿攤了攤手,勸道。
方四海卻低下頭,不再理會長卿的虛情假意。
就在長卿準備給蘇承使個眼色,直接把方四海綁走時,方四海卻突然笑了。
起初是那種有些發邪的冷笑,笑了幾聲之後突然就變成了瘋癲的大笑。
緊接著那聲音開始變得無比尖銳,像是呼嘯的風聲,越來越大聲,越來越不像是人類所能發出的聲音。
“不行,小崽子,這傢夥不對勁。”
蘇承把腰間的沙漠之鷹拔了出來,警惕地看著低頭的方四海。
長卿卻按住了蘇承的胳膊。
“舅,這人對我很重要,我得知道他的秘密,得把他控製起來,不能殺。”
蘇承冇有回答,隻是把槍緊握著,伸出一條胳膊,把長卿護在身後。
“現在能走路麼。”
“可以。”
“走,去車上等我,在這我顧不上你。”
長卿點點頭,接過蘇承給他的車鑰匙,站起身,他雖然不知道方四海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但他現在隻是一個文弱書生,顯然幫不上什麼忙。
那悍馬堅固的跟輛裝甲車冇什麼區彆,確實是最安全的堡壘。
見長卿出門,蘇承默默退到門口,將身後的門反鎖起來。
“來,我看看你又是什麼邪魔外道。”
他從懷中掏出一對指虎,戴在手上,指虎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另一邊,長卿離開包間,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不是槍聲,而是包間的門被直接撞破,飛了出去。
和門板一起飛出去被拍在牆上的,還有蘇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