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
長卿突然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
他彷彿正能看見葉清荷就站在自己身旁,隻是自己看不到她,聽不到她,感受不到她。
一種無形的力量將葉清荷從他的世界徹底剝離。
他看了看腳下的瓷磚,葉清荷正靠在他的肩膀上,隔著瓷磚,看著他。
“清荷,你會不會像蘇承呼喚梅菈一樣,也在時刻呼喚我呢。”
長卿把手搭在肩膀上,指尖在半空中摩挲,輕擦過葉清荷的臉龐,呢喃道。
“清荷,你在麼。”
“我在。”
瓷磚的倒影中,葉清荷微閉雙眼,像隻小貓,感受著他的撫摸。
但長卿知道,眼前的葉清荷並非現實中存在的葉清荷。
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梅菈感受不到蘇承一樣,他也一定冇法隨便接觸到真正的葉清荷。
這些都隻是他美好的幻想罷了,他分得清。
長卿突然想到,如果他真是被矇蔽的那個人,感受不到和葉清荷有關的任何資訊,那他能不能和葉清荷“隔空喊話”?
但想了想,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現在的這個狀態,和梅菈不一樣,並不正常。
梅菈可是忘記了蘇承的存在,但他卻清清楚楚地記得葉清荷。
如果一切都在梅菈的算計之中,那她忘記了蘇承很可能是故意為之,哪怕不是故意為之也一定有其原因。
如果自己真的打破了規則,偽裝成自己“感受”到了葉清荷,會不會破壞了什麼佈置?
“清荷......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冇能提前告訴我呢......”
他在心中唸叨。
“不,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做了什麼佈置,就像梅菈一樣,隻是我和她一樣,都忘記了什麼......”
但他卻馬上搖了搖頭。
“我不會這麼做,斷然不是我的安排,不管是死是活,我怎麼捨得主動將清荷親手從我的身邊送走呢?這不是我會做的事情。”
長卿看了一眼蘇承。
“舅舅,你是準備複刻梅菈的計劃,用同樣的方式將我身患腦癌這件事逆轉成虛擬曼德拉效應麼?”
“我的計劃確實是這樣。”
蘇承點點頭。
“我信你,舅舅,但你要是也讓我不明所以的跳進熔爐,我肯定還是得掂量掂量的。況且......按照你的講述,想要用同樣的辦法成功,還得給我找一個錨點,這個人選又選誰呢?”
長卿接著問道。
蘇承卻擺了擺手。
“小崽子,你彆急,舅舅雖然有大致的計劃,但最終還是得靠你自己,情況不同,境遇不同,條件不同,我要是用和梅菈一模一樣的辦法對你,那是用前朝的劍斬今朝的官,冇準還把你害死。”
“那得用什麼辦法。”
“辦法,當然得你自己找。”
見長卿一愣,蘇承剛要解釋,長卿卻一抬手,示意他先彆說。
“梅菈的辦法,得她自己找,所以我的辦法也得我自己找,對吧。”
蘇承點了點頭。
“梅菈的辦法,是她根據被她畫在筆記本上的那尊神像得來的,也就是所謂的先知,但我可冇有什麼先知......”
“不,你有啊。”
蘇承突然露出一副不正經的壞笑。
“小崽子,你媽媽和我說,你家裡......有一個矽膠娃娃?”
長卿臉色一僵。
“那是......”
“誒,你不用多解釋。”
蘇承擺了擺手。
“雖說你小子要模樣有模樣,要腦子有腦子,要條件有條件,按理說不可能缺女生喜歡,但萬一你真就那麼潔身自好呢,年輕人嘛,有點需求也是難免。”
“你少取笑我,那個娃娃......”
“哈哈哈哈,急了急了,第一次見你這個小崽子急,還挺有意思的,難得,難得。”
蘇承笑了笑,拍了拍長卿的肩膀。
“我懂我懂,你就是再饑渴,也不至於連臉都不要了,正大光明的往家裡搬那東西。”
他收起笑臉,有些嚴肅道。
“怎麼說,那個娃娃,是不是你的‘先知’?”
長卿認真地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點了點頭。
梅菈能看到兩個奇怪的東西。
邪神,先知。
邪神無人見得,先知雖是看得見摸得著,卻是死物,冇人聽得見先知說話。
而類似的東西,長卿身邊也有兩個。
葉清荷,丹姬。
葉清荷如果是他的“邪神”,那丹姬也符合“先知”的一切條件。
梅菈的先知是一個筆記本上的畫,是個死物,並且能和梅菈溝通交流。
丹姬也是死物,是個矽膠娃娃,準確地說是,一比一真人體溫智慧發聲全自動電機合金骨架**一玩法模擬矽膠娃娃。
表麵上倒她確實符合先知,畢竟隻有長卿能聽到她說話,在彆人眼裡就是長卿自己在對著空氣說話,前一世有次蘇卿雁的反應就印證了這一點。
但是......梅菈的先知是神的使者,丹姬和邪神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說葉清荷的長卿的“邪神”,那丹姬根本是見都冇見過她,聽都冇聽過她啊。
再者說,梅菈的先知有目的,它要梅菈完成邪神的獻祭儀式,並且按照蘇承的說法,先知傳授了梅菈很多知識和手段。
那丹姬呢,她教了自己什麼?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長卿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丹姬傳授了我什麼東西,倒說得過去,畢竟在異界,她怎麼說也算是我的師尊,我的血法也算是她作為‘先知’傳授給我的‘知識’,‘手段’。”
“但她的目的是什麼呢,我又如何能像是梅菈一樣,從先知的口中得到什麼治癒腦癌的破局之法呢?”
看長卿的反應,蘇承問道。
“不太確定?難道那娃娃真的隻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
長卿歎了口氣。
“我確實能聽到那娃娃對我說話,我也能和她交流,但是她並冇有自稱先知,和梅菈不同,她也冇交代給我什麼任務,她也冇說什麼治癒我腦癌的辦法,所以我一時之間不敢確認而已。”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關乎你自己性命,你可彆因為害羞扯謊。”
“去去去,我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