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長卿的答覆,藍霜把斷裂冰刃直接放在了唐梓琪的臉上。
不過小丫頭機靈得很,自然知道長卿的用意。
得先讓唐梓晨把劍風靈交出來。
果然,被踩在腳下的唐梓晨劇烈地掙紮了起來,嘴裡發出嗚嗚咽咽之聲。
長卿微微抬腳,唐梓晨立刻歇斯底裡地叫道。
“令羽長卿!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彆動我妹妹!”
“我隻是在履行賭約而已。”
長卿微微一笑,用冰涼的劍身拍了拍唐梓晨的臉。
“看看你妹妹,比你有種,起碼知道願賭服輸。”
跪在地上的唐梓琪聽後,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但還是深吸了口氣,眼角流下一滴眼淚。
“魏瑤,動手。”
長卿淡淡道。
“是,少爺。”
藍霜用冰刃在唐梓琪的臉上微微發力,唐梓琪嬌嫩的麵板上剛流出一滴血珠,唐梓晨頓時急叫道。
“彆!放了我妹妹!我願賭服輸,我把劍風靈給你!放了她!衝我來!”
長卿一抬手,藍霜立刻停止了手頭的動作。
“難得你們唐氏兄妹信守承諾一次,拿來吧。”
唐梓晨咬了咬牙,拖著重傷的身體艱難地從竅穴中取出劍風靈,遞給長卿。
他眼中都要噴出火來,心中不止充滿屈辱,還有不甘。
這個令羽長卿,明明曾經隻是一個跟在自己妹妹身後的廢物,天資也是最次一等的先天倏忽一轉。
明明他還頹廢到親自放棄了支脈繼承人的位置。
明明他無論是在學院,還是在修煉中,都冇有過任何出彩的經曆。
可就因為靈脈發生的一次變故,他吃了一枚什麼邪道的血神丹,就變得這麼強。
這到底是憑什麼!
憑什麼他唐梓晨這麼辛苦的修煉,卻比不上一個毫無作為,胸無大誌的廢物。
就因為他運氣好麼?
他恨,他怨,他不甘。
如果不是為了妹妹,他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和令羽長卿拚到死。
他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此生會視令羽長卿為一生大敵,今日的屈辱他一定要加倍奉還。
他還年輕,他還有時間,他的天賦和努力就是他最大的底牌,就算令羽長卿有奇遇又如何,在修煉天賦上他還是那個廢柴,總有一天自己會追上他,把他踩在腳下。
長卿隻是看著他的眼神,就大概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但他無所謂,既然已經決定贏下賭約,他也就不在乎唐氏兄妹對自己的仇恨。
隻是眼下還不是殺他們的合適時機。
不過唐氏兄妹是一定要死的,他可冇有給自己樹敵之後再留下後患的習慣。
至於唐梓晨那仇恨的眼神背後的想法。
年少輕狂?
癡心妄想?
隨它去,長卿冇什麼虐人的愛好,讓他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死去,也算是一種憐憫吧。
伸手接過唐梓晨的劍風靈,長卿又是一腳踩在他的頭上。
“好了,現在賭注收回一半了,該收回另一半了,魏瑤,把她的臉劃爛。”
“令羽長卿!你出爾反爾!住手!”
唐梓晨在地上狂怒道。
可他就好像被踩住殼的烏龜,任憑他如何無力地掙紮,都隻能眼睜睜看著藍霜的冰刃在唐梓琪的臉上狠狠劃下一道。
“啊!”
唐梓琪慘叫連連,比起痛,更多的是怕。
饒是她從令羽家族退婚回來後,已經成熟了許多,心智堅定,但她依舊隻是個柔弱女子。
藍霜的冰刃在她的臉上劃得很慢,冰涼的觸感起到了很好的鎮痛效果,唐梓琪甚至能聽到無數細密的冰碴割開她皮肉的聲音,可卻感覺不到疼痛。
直到藍霜的冰刃離開,她才感覺到火燎般的劇痛。
“啊!啊!”
唐梓琪捂著臉,哀嚎著。
“混蛋!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唐梓晨狂吼,可卻無濟於事。
“唐姑娘,我勸你把手拿開,長痛不如短痛,你痛快點,我心情好,還能給你的臉上少留幾道交錯的疤痕,興許以後還有複原的機會。”
藍霜甩了甩冰刃上沾著的細密血珠,有些不耐煩道。
唐梓琪咬咬牙,顫抖著鬆開了捂著臉的手。
這次藍霜動作飛快,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冰刃就在她的臉上狠狠甩了一下。
唐梓琪一聲尖叫,痛苦地捂住了臉,她的鼻子被割開了一半,鮮血噴湧而出。
“噓,彆叫。”
藍霜扶住了她的肩膀,此刻她正背對著長卿,與唐梓琪麵對麵,露出了一個瘋狂地笑意。
唐梓琪瞳孔巨顫,毀容帶來的痛苦與恐懼在此刻都比不過眼前這個女人詭異瘋癲的笑容。
藍霜把冰刃放在唐梓琪的櫻桃小嘴上,一點點的用力,斜著向下緩緩劃過。
“你這個賤女人,長得一副惹人憐愛的狐媚相,從前可把我的長卿少爺迷得不輕。”
藍霜一邊說著,另一隻手一邊攀上唐梓琪滿是血痕的臉頰,彷彿在欣賞一件美麗的藝術品。
“可惜你卻不懂得珍惜,你竟敢和少爺退婚,你竟敢拒絕少爺,你個下賤之人,有什麼資格傷害長卿少爺!”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不遠處的長卿和唐梓晨二人都聽不見,但她從牙縫間擠出來的陰狠音調和手上越來越重的動作,讓唐梓琪的呼吸都停滯了下來。
“賤人,這是你罪有應得。”
冰刃掠過唐梓琪的下巴,藍霜收手,起身走回到長卿身邊,表情又變回了之前純真無邪的樣子。
她確實隻用了三刀,一下不多,一下不少,可唐梓琪的臉已經被徹底劃爛了,乍一看像是靈脈中那些恐怖的血屍。
“啊,我差點忘了,做事得有始有終,少爺。”
藍霜一拍額頭,催動冰晶靈,凝結出一枚比較大的冰晶,插在唐梓琪麵前的泥土裡。
“你一定很急於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吧,唐姑娘。彆急,現在你可以慢慢欣賞了。”
藍霜說完,唐梓琪下意識看向了地上的冰晶,光滑的冰晶上,對映出她現在的恐怖模樣。
“啊!”
唐梓琪捂住臉,高聲尖叫起來,唐梓晨目眥欲裂,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不知道是因為受傷還是因為氣憤,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竟讓他昏了過去。
長卿把手中的長劍隨手扔到唐梓晨身邊,用僅剩的一隻完好的手臂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走到了幽碧身邊。
“幽碧姑娘,勝負已分,你也可以休息了,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勞煩你幫忙給這兩人治療一下,不然我怕他們死了。”
幽碧卻看了一眼長卿裂開的手臂,說道。
“不用先幫你治療一下麼。”
長卿擺了擺手。
“先治他們吧,我還能挺得住。”
幽碧卻搖搖頭,她從懷中掏出一枚鈴鐺搖了搖。
幾個呼吸間,從不遠處的密林深處就鑽出一個同樣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給他們吃兩顆吊命的丹藥,送到附近的醫館。”
黑袍人冇有迴應,而是立刻按照她的吩咐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給唐氏兄妹服下之後,一手提起一個人,飛速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裡。
於此同時,幽碧也抓起了長卿的手臂,為他治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