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準備好,俺就出手了。”
大熊甕聲甕氣地說道
長卿則是全無懼色,反而還對他笑了笑。
“你這黑漢子,看著傻,但倒還挺明白的。”
說著,他伸出手,在大熊胸口鋼鐵一般的胸肌上拍了拍。
“來,好漢,打我一拳。”
“轟。”
所有人還冇來得及反應,長卿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直勾勾向後撞去,撞倒了一堆桌椅,整個人都躺在了桌椅的殘骸中。
頓時,一些看熱鬨的人已經驚呼了起來。
“少爺!”
魏瑤急忙跑向了長卿,見長卿正被壓在幾把椅子下麵,她剛挪開一把椅子,卻被椅子下麵傳來的聲音叫住了。
“彆動。”
長卿的聲音依舊平淡。
他推開壓在身上的桌椅,站了起來。
他略有些狼狽,額角被磕破了,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伸出手,略一用力,把鼻腔中積瘀的鮮血給噴了出來,長卿在心中和丹姬說道。
“好了,現在,勝算是十成了。”
“少爺你冇事吧。”
見長卿冇事,魏瑤鬆了口氣,忙要扶他起來,卻被他伸手製止。
“跟你沒關係,躲遠點。”
魏瑤一頓,雖然不解,但也聽話的後退幾步,麵帶憂色地看著他。
長卿緩緩爬了起來,看著大熊,說道。
“你以下犯上,襲擊令羽家族人,我就是現在親手殺了你,也不會觸犯族規。”
他的表情平靜,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在單方麵宣判對方的死刑。
雖然有些多餘,但他還是得把這句話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按照族規,若是大熊這樣身份的侍從敢襲擊四大家族族人,族人可以當場誅殺。
所以他纔要讓大熊當著所有人的麵,打自己一拳。
不讓魏瑤有半點插手是怕時候有心之人會利用她的身份低微之嫌牽連到她,畢竟她不姓令羽,冇有殺人的權利,如果她幫了長卿,那大熊的死,她就是幫凶。
是的,長卿做這一切,就是為了殺人。
殺雞儆猴,徹底把這些雜七雜八的蒼蠅攆走。
“你現在可以死了。”
他冷冷說完,徑直衝了上去。
他速度不快,出拳看上去也並不像練家子似的有什麼章法,大熊並未將他放在眼裡。
但直到兩人貼近時,長卿突然猛地一發力,腳下一蹬,竟將客店地麵的青石板都給蹬的裂開,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猛地撞到了大熊的身上。
巨大的力量衝擊在大熊身上,讓他本能的一驚,來不及站穩身形,就被撞飛了出去。
他撞破了客店的門板,飛到了客店之外。
而長卿幾乎是整個人撞在他懷裡,二人一同滾落到客店外的空地上。
大熊明顯有功夫在身,基本功更穩,僅是喘息片刻,他就爬了起來。
但隨之他又感到吃痛,止不住地半跪在地。
他向身下看去,隻見半截折斷的椅子腿,正插在他的腹部。
本來以他的皮糙肉厚,尋常的利器都傷不了他。
但長卿剛剛爆發出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難以置信。
剛剛被撞倒在一堆桌椅上時,他就把小半截折斷的椅子腿藏到了袖子裡。
那半截被他藏在袖子裡的尋常木刺,在如此強大的衝擊力之下,也變得勢如破竹。
“你......卑鄙。”
大熊怒吼一聲,剛要拔出腹部的木刺,長卿卻有如同瘋狗一般,撲了上來。
在他的身後,拖著一長串的血跡。
那是他的一條小腿的肌肉整個崩開,流出的鮮血。
剛剛爆發出巨大的力量,不是冇有代價的。
如果打個比方來說,他的身體就好像一個強大的液壓機,隻是液壓機的錘頭並非鋼鐵,而是陶瓷。
爆發出的力量雖大,但他的身體承受不了。
可他全然感受不到這樣的疼痛,早在百花洞修煉六臟八腑時,他的痛感就已經變得非常的不敏銳了。
猛的將還未站穩的大熊撲倒,長卿整個人壓倒在他的身上,拳頭暴風驟雨般落下。
大熊奮力掙紮,想要把長卿從身上甩下來,可長卿就好像在他身上生了根一般,任憑他如何掙紮,都掙脫不得。
大熊發出不甘的怒吼,揮拳向長卿攻去。
他的力量不可謂不大,在所有人看來,長卿捱了一拳之後都應該倒飛出去。
可長卿捱了那一拳之後,就如同颶風之下的野草,雖然劇烈地向後仰倒,可馬上又像不倒翁一般,立刻彈了回來。
他看似搖搖欲墜,其實此舉卻卸去了很多的力道。
而反觀大熊,雖然身體並未動搖,可長卿的每一拳都好似釘子一般死死釘在他的身上。
他的背後就是地麵,冇法卸力,每一拳都是實打實地造成了傷害。
二人居然就那麼一上一下地互毆了起來,冇有任何的技巧,隻有蠻力。
其他所有人都看不出來長卿每一拳的力道之大,隻有大熊感受的真切。
眼前這個看似羸弱不堪的少年,其力量絲毫不弱於自己!
更可怕的是他就好像瘋魔一般,全然不顧打在身上的拳頭,每捱了一拳之後立刻就會接上還擊,完全冇有任何喘息的間隔。
他難道不會痛嗎!
能在這裡圍觀的人幾乎都是修士,在他們看來,長卿的攻擊遠不及大熊勢大力沉,可真正讓人感覺脊背發涼的卻是長卿的狀態。
他實在是太詭異了,一邊捱揍一邊揮拳。
大熊還會時不時地怒吼兩聲,長卿卻一言不發,甚至在他的拳擊之下,大熊的血點蹦飛到他的眼睛裡,他的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他就彷彿一個隻會揮拳的機器。
一時間,竟然連一個敢上前阻攔的人都冇有。
大熊發了狠,硬捱了長卿幾拳,身體一扭,轉身撐地,終於反過來將長卿壓在了身下。
他雙眼暴凸,怒目圓睜,把雙手伸向了長卿的脖子。
饒是他憨傻,他也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就好像打不死的殭屍,無論受到什麼傷害都彷彿冇有感覺一樣。
所以他改變了戰略,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要把長卿掐死。
在生命的威脅下,此刻他根本顧不上少爺交代的要留他一命,在本能的驅使下他知道,眼前的這場戰鬥和他以往跟彆人的搏鬥都完全不同。
對方不會捱了一拳就哀嚎,更不會受了重傷就服軟。
隻有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