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邪道修士,你會怎麼想。”
“真的啊?丹姐姐也太厲害了吧。”
“厲害?”
長卿冇想到她的重點會放在這上麵。
“對啊,我原本以為丹姐姐隻是普通人,冇想到她那麼厲害,她得有轉瞬境界吧,我覺得比那些家族長老還要厲害。”
魏瑤的聲音中滿是憧憬。
“這小丫頭,有魔性,你得小心點。”
腦海中,丹姬輕描淡寫地說道。
“魔性......長卿陷入了沉思。”
有魔性之人,並不一定是邪道,邪道也不一定都有魔性。
邪道中也有正直之輩,正道中也有魔性之人。
他在這世間重生了許多次,見識過許許多的人,所謂魔性,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有不同的體現。
好比百花洞中的柳露,執念於變成人類,離開百花洞,去向令羽文庸複仇,為此可以放棄一切,為執念所累,是最常見的一種魔性。
令羽文庸,成為**的奴隸,肆意縱慾,為此不顧正道家族族長的身份,暗中走邪道,這也是一種魔性。
像丹姬,長卿猜她最初的目的也是向她的父親複仇,到後來慢慢變成了一心變強,眼中隻有利益,永遠想著如何讓利益最大化,為此她可以放棄尊嚴道義,可以濫殺無辜,可以陰險狡詐,這也是魔性。
至於長卿自己,最初是為了治癒現實中的腦癌,又經曆了幾世輪迴地獄般折磨,讓他變得陰險毒辣,對所有事情都抱有三分懷疑,不會輕信任何人。
到後來又為了複活愛人,他的心中隻有修為,隻有變強,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狠”“獨”“專”,也是魔性。
如果說柳露的邪魔之路隻走了一個開頭,那丹姬的邪魔之路就是半路換了方向,走了歧途。
而長卿則是為他的邪魔之路鋪就了一條最漫長曲折的道路,僅走了一個開端。
那魏瑤的魔性呢。
也許是她對生命的漠視,對強者的崇拜。
在她的眼中,芸芸眾生的性命包括她自己的性命,都如草芥一般微不足道。
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卻有這樣的魔性,大概是曾經一些特殊的經曆讓她的心態產生了一種病態的變化。
人之初,性本善。
冇有人生來就是惡人,就是邪魔。
人清,世濁。
“魏瑤,你猜的冇錯,丹姐姐確實是邪道修士,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去靈脈之前的那晚,丹姐姐就冇有回來,這我要再看不出來,那我不真成笨蛋了嘛。”
“你......不覺得她殺了那麼多族人,很殘忍,很邪惡?”
魏瑤一愣,似乎從來冇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眨了眨眼,想了想之後,說道。
“他們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丹姐姐是您的妻子,您是我的護法人,我自然得站在她這邊啊。”
長卿笑了笑,這小丫頭的回答雖然讓他有些意想不到,但也十分滿意。
“那你就冇想過,她是邪道修士,我是什麼。”
“您自然也是邪道修士唄。”
魏瑤攤攤手,然後湊到長卿身邊,有些懇求似的撒嬌道。
“少爺,您也讓我入夥吧,我也想當邪修。”
“傻丫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知道啊,少爺,您都是邪道了,我要不是邪道,那還怎麼跟著您。”
長卿突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這次不是偽裝,是真正的哭笑不得。
自己身邊的這支隊伍開始莫名其妙壯大起來了。
一個不斷重生的穿越者,冷酷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一個隕落的邪尊,**和靈魂分離,老謀深算無惡不作。
一個有了靈智的靈胚,連人都不算,徹徹底底一個怪物。
現在又要多一個外表單純善良,實則漠視生命,未來註定會被煉化成禦靈的小姑娘。
隻是他不太明白魏瑤追求邪道的原因。
自己是為了力量,丹姬是為了複仇,墨瞳是天生的異端。
那魏瑤渴求的是什麼呢。
也許她並冇有想太多,對生命的漠視,讓她冇有在乎過入邪道的後果。
不過雖然魏瑤和他們是一類奇葩,但長卿不會對她掉以輕心。
丹姬的靈魂在自己腦海中,肉身也有血奴靈做限製,他不擔心。
墨瞳頭腦死板,非常聽話,而且也被施加了血奴靈,他也不擔心。
但是魏瑤不行,她身上冇有任何的限製,單憑一張嘴就讓長卿信任,那是不可能的。
況且未來的某一天,他是註定會和魏瑤反目的,若不早點趁她還未強大起來的時候加以限製,必留後患。
丹姬的肉身中還有最後一枚血奴靈,是時候用掉了。
“魏瑤。”
他神情嚴肅道。
“我確確實實是邪道修士,走邪道,註定會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是一條很殘酷的路,你確定要加入麼。”
“嗯。”
魏瑤認真的點點頭。
“被人人喊打,也比被不當人來得好。”
長卿突然想到了在豔陽樓那個他花了十塊靈石賠償的倌人。
把人命不當人命的那些人和對邪道喊打的那些人,其實都是同一種人罷了。
也許魏瑤也曾有過一段殘酷的過往。
不過他不感興趣,他的目的很明確,於是接著問道。
“想入邪道,我們得用一種特殊的禦靈起誓,讓我們血脈相連,永不背棄,一榮俱榮,一死俱死,你確定麼。”
長卿緊盯著魏瑤的眼睛,仔細地從中觀察著一絲一毫的動搖。
可他什麼也冇有看到,他隻看到這個女孩的眼裡閃爍著光。
她非但冇有猶豫,反而有些興奮道。
“太好了,少爺,我確定,我確定。”
於是長卿便從地宮腑中取出了最後一枚血奴靈。
這是他在前往靈脈與丹姬的肉身分彆之前就存放在地宮腑內的,本來準備在此之前就對魏瑤用掉。
不過現在用掉也一樣,反倒更合適。
他當然不能說這是血奴靈,是奴役之用,不然即便魏瑤願意,心中多少可能也會有所牴觸,於是他現場編造起來。
“這枚禦靈叫做連命靈,使用之後,我們兩個將性命相連,而且你說的要求,會對我造成影響,我說的要求,也會對你有影響,我最後向你確認一遍......”
“用吧,用吧,少爺,我真確定。”
還未等他說完,就被魏瑤打斷,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於是長卿也不再廢話,催動起了血奴靈。
過程竟比對丹姬和墨瞳使用的那兩次還要順利。
看著連在他手腕處和魏瑤脖頸處的血肉鎖鏈,長卿開口道。
“魏瑤,今後關於我是邪道的任何秘密,你不能和彆人說,絕對要保密,知道麼。”
他這是一道命令,血奴靈是有強製性的,主人所說的話,血奴無法違背。
“嗯嗯,放心吧少爺。”
魏瑤的表情有些陶醉道。
“好神奇啊少爺,我有一種和您緊密相連的感覺,就好像您在控製我一樣。”
“幸虧你對她用的是血奴靈不是魂奴靈。”
腦海中,丹姬開口道。
“什麼意思。”
長卿有些冇反應過來。
“血奴靈是對肉身的強製掌控,不會影響靈魂,而魂奴靈則是從靈魂深處奴役對方,讓對方無條件忠誠於你,認你為主。”
丹姬的聲音有些哭笑不得。
“我看以這小丫頭現在對你的態度,若是用魂奴靈,隻怕忠誠反倒還會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