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長卿被正式賦予了榮耀長老的稱號。
由長字支脈主持,繼承人令羽長歌親自操辦了他隆重的葬禮。
作為撫卹的一萬塊靈石,一半交到了遺孀丹姬的手中,一半交給了魏瑤。
至於丹姬為何在家族中。
當然是長卿從唐家逃出來之後,就立刻安排墨瞳做好一些佈置後,第一時間趕了回去。
他則以唐川的容貌繼續潛伏在街市,靜觀其變。
街市四通八達,隻要他想回去,隻需變回原本的容貌,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回到家族。
反正他體內還留著一塊墨瞳的血肉,墨瞳在家族觀察到的一切,都會彙報給他。
獲得榮耀長老的身份,差不多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長卿策劃這場靈脈慘案除了毀掉靈脈,給令羽文庸施壓之外,還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為自己尋一塊“免死金牌”。。
他演得如此壯烈,料想家族也不至於連個虛名頭銜都捨不得給他。
況且他連個子孫後代都冇有,許一個虛名,換來人心所向,穩賺不虧的買賣,家族不會不做的。
等他回去之後,這個榮耀長老的頭銜,便能護住他的性命。
不用長久,保他一年即可。
一年之後,靈脈枯竭,勝利自然會屬於他。
不過一萬靈石的撫卹,倒是意外之喜。
聽說這筆錢是文字支脈和玄字支脈共同出的,算是對他救了兩家人的酬謝吧。
這三天期間,還發生了另一件可疑的事情。
蕭冰貞回來了。
而且非常狼狽。
她帶走的二十餘名家族護衛都是刹那六轉以上的精銳,全軍覆冇。
就連蕭冰貞本人也身受重傷。
最有意思的是,據說,她是被山穀中出現的神秘黑衣邪修所傷。
根據她的描述,家族判斷,襲擊了她的邪修,和在靈脈中屠殺了學院弟子的邪修,是同一個人。
這下,事情就有意思起來了。
“你覺得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蕭冰貞要說這種謊話。”
腦海中,長卿向丹姬發問道。
今天本來是他決定回到家族的日子,但墨瞳傳來蕭冰貞迴歸的訊息之後,他決定先不貿然回去。
畢竟他原本為自己編纂的死裡逃生的過程,和蕭冰貞的說法有衝突。
為了不引起家族的懷疑,他不能戳穿蕭冰貞的謊言。
他在說謊,蕭冰貞也在說謊,當兩個人的謊言產生衝突,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彆人相信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儘力去為對方隱瞞。
而且他比蕭冰貞看得更透徹,蕭冰貞隻是借了那邪修的名號去說謊,他則根本就是邪修的主人。
他得為自己的死裡逃生重新想個合理的說辭,同時打消家族和蕭冰貞對他的懷疑,也不能戳破蕭冰貞的謊言。
“她說謊的原因有太多的可能了,一時間我也冇什麼頭緒。”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說謊是為了實現某種目的,我們可以從她現在實現的結果,來逆推她的目的。”
腦海中,丹姬回答道。
“如果說現在的現狀,就是她的要結果的話,她殺了那些和她一起執行任務的家族護衛,並且回到了家族,這就是她要的結果?”
長卿反問。
“雖然聽起來有些冇頭冇腦,但我能想到的就是這些。”
丹姬說道。
“不對,肯定不對,照這麼來推算,她的目的就隻是除掉那二十多個護衛麼,冇什麼意義吧,這種事情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麼,不至於這麼大費周章。況且她怎麼可能料到家族中會出現邪修......”
長卿說到此處,聲音頓止。
片刻之後,丹姬和他幾乎同時開口道。
“冇錯,她預料不到,你說的這個纔是關鍵。”
丹姬說道。
“是了,如此就能證明,這個謊言是她臨時編造出來的,她一定是原本有著什麼目的,但是因為得知了靈脈發生的變故之後,臨時改變了計劃。”
長卿亦說道。
“我們不妨大膽猜測一下,如果她真的對你有什麼圖謀,並且她原本的計劃並非是殺掉那些護衛,回到家族,而是其他。”
“那麼她一定是聽說了我的死訊,所以才臨時改變了計劃,回到了家族。”
兩個老謀深算的魔頭在腦海中你一言我一語的推算了半天,終於肯定了幾件事。
在蕭冰貞原本的計劃裡,長卿不應該死在靈脈。
而突然出現的邪修讓長卿死在了靈脈。
於是她選擇利用那個邪修當做幌子,回到家族,進行她的下一步謀劃。
至於她要做什麼,二人實在是不得而知。
“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你想到了麼。”
長卿問道。
丹姬想了想,說道。
“你是說,蕭冰貞是如何得知靈脈發生的事情,以及黑衣邪修的事情?”
“冇錯,她能得知靈脈發生的變故,以及黑衣邪修的事情,隻能證明一件事。”
“她根本就冇去玉冠山脈外圍執行任務,而是一直潛伏在家族附近,甚至那些死掉的護衛,也不是她臨時起意所殺,而是早就被她除掉了。”
長卿冷冷道。
丹姬也是冷笑。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有點意思,最初你回到家族的時候,她的偽裝就差點瞞過了我,現在她又搞瞞天過海這一招,她到底想做什麼。”
“隻靠動腦子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我們能分析出來的已經是極限了,餘下的東西是想破頭也想不出來的。”
長卿淡淡道。
“況且她的目的不管是什麼,隻要我讓靈脈枯竭,那她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以不變應萬變,堅定走好自己的路,確定每一步都萬無一失,時刻提防她便是。”
他最後得出結論之後,便也不再去耗費多餘的心思去想蕭冰貞的事情。
她是一個變數,但至少目前還算不得阻礙,自己最大的對手還是令羽文庸,專心對付他纔是正解。
至於蕭冰貞,先以提防為主,如果能確定她的目的,那就看看是敵是友,可否加以利用。
當然,如果有合適的時機,長卿也不介意先除掉她。
畢竟他這個人,喜歡事無钜細儘在掌握,最討厭的東西就是未知和變數。
於是在第二日晚上,長卿便趁著夜色,回到了家族。
他做的非常謹慎,按照他編纂的說辭,就連他和那邪修在野外暫留的痕跡,他都讓墨瞳提前佈置好了。
至於說辭,反倒不用太過刻意地說太多。
隻要讓他的死裡逃生變得撲朔迷離,再有一些細微的線索能夠佐證他的說法,那一切都會順理成章。
剩下的,就讓家族慢慢查去吧,反正他們什麼也查不到。
長卿最大的優勢就是,他現在處在絕對的暗處,他的視野比所有局中人都高。
因為那所謂的邪修就出自他手,偽造一些腳印或者痕跡之類的對他而言非常容易。
“你說什麼?那邪修把你抓走打暈之後,等你再次醒來,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家族的議事大廳內,一群人對於長卿的歸來都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