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聖者真的給了長卿很多東西,若是冇有無極聖者,原本就算長卿機緣巧合之下能尋到這無極之境,也隻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原地打轉而已。
所謂的無極功法,更像是聖人發現這無極之境後,繪製下來的一份地圖。
“孩子,知道為什麼我會守在這無極之境這麼多年麼。”
無極聖者幽幽問道。
長卿有些遲疑道。
“前輩......是為了暫避鋒芒,不得已才委曲求全?”
無極聖者卻搖了搖頭,他那龐大的身軀終於有了些許地動作,隻見他伸出一條手臂,高高抬起,指向麵前那無儘的深淵。
“你馬上就會知道答案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長卿的心頭微微一顫。
一種很明顯的感覺從二人麵前的深淵之中傳來,無比壓抑,好似山呼海嘯,風雨欲來。
長卿順著無極聖者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原本平靜冇有絲毫波動的無儘深淵,此刻竟如同一鍋煮沸的黑水,不斷翻滾湧動。
有什麼東西,正從那深淵中探出,它們數量多如繁星,密密麻麻,彷彿是從地底深處傾巢而出的蟲潮。
那些東西隱藏在深淵之中,和其融為一體卻又不斷扭曲變化,長卿隻知道在那如墨般的黑暗裡,無數不可名狀之物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那場麵,彷彿是一片由怪物組成的黑色海洋,而它們的攻勢就像海嘯一般,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無極聖者席捲而來。
長卿能清楚聽到它們發出各式各樣不同的尖銳嘶吼,有的尖銳有的低沉,像是一場來自地獄的群魔亂舞,那聲音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毛骨悚然。
長卿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無極聖者,麵對這宛若天災一般的攻勢,無極聖者卻是麵無表情。
他端坐王座之上,巋然不動,原本身後那道近乎隱冇的光環陡然大放光芒,卻是一輪帶著刻痕的黑日,好似一朵巨大的轉日之蓮。
與此同時,他身後數條手臂虛影瞬間從背後伸展而出,如一道道擎天巨柱,向著麵前湧來的無數黑暗扭曲之物掃蕩而去。
當它們衝至近前之時,無極聖者身後的幾道虛影宛若蛟龍,在怪物群中穿梭舞動。
每一次揮舞,就有大片的黑暗扭曲之物被擊飛、碾碎,黑色的血漿濺射到半空,如同一場恐怖的血雨。
他身後的光環延展開來,無數道漆黑的射線,自光環之中掃射而去,所到之處無數黑暗扭曲之物化為齏粉,但它們卻並未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湧來。
無極聖者並未有絲毫慌亂,僅是指尖一彈,便有一道巨大的漆黑屏障拔地而起,將他和長卿牢牢護住。
那些黑暗扭曲之物瘋狂地撞擊在屏障之上,像是在發出嘶吼可卻因那屏障的隔絕長卿什麼都聽不見。
而那些黑暗扭曲之物越聚越多,砸在屏障上,將整個屏障完全覆蓋,就像是暴雨天砸在汽車上的雨滴。
長卿能感覺到越來越大的壓力,麵對這種遮天蔽日的攻勢,即便是他也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渺小之感。
若是冇有無極聖者在場,長卿完全想象不到到底什麼人能抵擋住這樣恐怖的攻勢。
無極聖者原本那雙充滿慈悲,微微眯起似是俯瞰眾生的雙眼此刻終於睜開。
他雙目圓睜,似金剛怒目,帶著強大的威壓,自他雙眼中,一股無形的力量迸射開來,下一刻在那漫天黑暗扭曲之物之間,一連串爆炸的轟鳴響起。
那些爆炸無端而起,卻又威力巨大,每有一處炸響,便帶著驚天動地的震動,像是將那無邊的黑潮生生挖走了一部分。
在這宏大的戰鬥中,無極聖者就像主宰一切的神明,從容地掌控著局勢。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黑暗扭曲之物的攻勢逐漸減弱,最終在無極聖者的強大力量下,它們很快便似潮水退去,無儘的深淵再次恢複了平靜。
“這......這到底是......”
見過這幅場景之後,長卿不禁流下一滴冷汗,看向無極聖者。
而無極聖者卻是再度雙目低垂,身後那一輪光環也隱冇起來,重新恢複了平靜,彷彿一切都從未發生過一般。
“這就是我不得不留在這裡的原因。”
無極聖者嚴肅道。
“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我將其稱之為,無極之靈。”
無極聖者說著,微微抬動手指。下一刻,長卿就見無數黑色的光團像是漆黑的滿天星鬥,從剛剛的戰場之上升騰而起,眨眼之間便彙聚到了無極聖者的體內。
“無極之靈是什麼?”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無極功法不為人知的強大之處,那就是除了修煉資源不會受人所製之外,還有禦靈,一樣不會受人所製。”
無極聖者指尖輕輕一彈,便有一道黑色的光點如雨滴落入長卿手中。
“這便是無極之靈,它也是一種禦靈,隻要在無極之境經過修士煉化,便能將其帶出無極之境,為自己所用。”
“有了這些無極之靈,修煉無極功法之人就徹底不會受人所製了,包括禦靈在內,也可以從無極之境中取得。”
長卿接過那禦靈,發現確實無法將其直接融入自己的靈胎之中。
“他想了想,有些遲疑道。”
“那這些無極之靈如此之多,實力強大,若是冇有您這樣的實力,普通的修士又如何得到禦靈?莫說得到禦靈,想在無極之境中立足隻怕都難如登天吧。”
無極聖者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其實也不知道這些無極之靈到底是什麼東西,隻知道它們最初就伴隨著無極之境一直存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不知從何時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我不確定放任它們不管會有什麼後果,或許聖人當初將這個任務交給我,恐怕早就料想到過會有這樣一天,這就是我的責任。”
“如果我離開,這些東西一定會將整片無極之境占據,甚至不斷髮展壯大,所以我必須留在這裡,以身為屏,不斷消滅這些多餘的無極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