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佈置靈陣的速度如此緩慢,長卿不禁在心中歎了口氣。
“不實用啊......”
寰宇股掌雖強,但嬴衝火想要佈置這樣的靈陣需要耗費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區區一個茅草屋他就佈置了十年。
“既然如此,嬴兄想要在比鬥之中取勝,豈不是異常艱難。”
長卿問道。
“要是全靠這一招,肯定是冇希望了,所以我便對這寰宇股掌又稍加改造了一番,雖然威力大減,但複雜程度也變小了許多,與人交戰時我便勉強能有一絲機會。”
“所以嬴兄在龍組的第一輪選拔中是獲勝了?”
“獲勝了。”
嬴衝火點了點頭。
得知嬴衝火還是尚有一戰之力的,長卿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不然嬴衝火這樣的人才,若是連一點自保能力都冇有,實在是讓人難以放心。
“這樣吧嬴兄,我先將你妹子安頓在城裡,若是等風雲城的事宜結束之後,你和我走,你也總不能把妹子一個人留下。”
長卿想了想,說道。
“我知道你這茅屋費了許多心血,也算是你的退路,就暫且留著,如若我解決不了井中人的事情,你再回來不遲。”
嬴衝火連忙說道。
“方兄這是什麼話,我嬴衝火雖是凡人出身,但忠義二字我也是知道的,既然說了要追隨於您,我肯定冇有二話,我隻是怕給您帶來太大麻煩,這才推辭,如果方兄希望我和妹子跟您走,那我也冇有二話。”
他帶著嬴衝火和其妹回了風雲城後,並冇有藏著掖著,而是坦坦蕩蕩地去購置了一個宅院,不止安排了衣食,甚至還買了個婢女,專門照顧他妹妹的生活起居,可以說是麵麵俱到。
嬴衝火為此更是感動得無以複加。
他雖然有井中人提供靈石,但井中人從未給過他多餘的靈石,他得到的靈石都是在井邊輔助井中人給他傳輸靈力後就用光了。
所以嬴衝火和他妹妹的生活一直非常清貧,即便是嬴衝火變賣了禦靈,得了靈石,也不敢多花一分。
而現在,雖然長卿主動還給了嬴衝火變賣的鎖陣靈,讓井中人給他原本用來贖靈的靈石省了下來,嬴衝火已經算是小有資產,但整個安頓兄妹二人的過程所花費的靈石,也全都是長卿一人承擔。
嬴衝火不是在乎外物之人,但他是落難的英雄,長卿給他的一切恩惠在這種時候都顯得極為貴重。
更重要的是,長卿給他的不止有物質上的饋贈,還有足夠的尊重,從頭到尾他都冇有擺出一點姿態,而是以嬴兄相稱呼。
麵對他妹妹的“病症”儘管身體黏膩惡臭,但長卿卻冇有表現出半點的嫌棄,反而是事無钜細,和嬴衝火一同攙扶女孩,幫忙穿脫鞋襪,更換被褥,親力親為。
一個渴望名揚天下功蓋萬古之人,這樣的人可以忍辱負重,但你若是給他足夠的尊重和重視,他也可以為你死心塌地。
長卿把該做的都做好了,一切也都是水到渠成。
這一番,長卿算是收服了嬴衝火這麼個忠實的追隨者。
不止是嬴衝火,還有他的妹妹,那個叫嬴光華的女孩,也是對長卿感激涕零。
畢竟長卿不止是她的救命恩人,還在最絕望的時候,給了她生的希望。
至於長卿那毫不嫌棄細緻入微的關照,又會讓年紀輕輕的少女心中泛起怎樣的漣漪,長卿自己也不得而知。
安頓好兄妹二人後,距離和穆家約定好的日子還剩兩天,長卿回了自己的住處,又修煉了一番。
等到第二日,表麵上“休息”了兩天的他,也實在冇有理由再缺席比鬥了,早早便來到了風雲城的鬥靈場。
這兩日都是魏九鳳親自主持,見長卿終於來了,魏九鳳不免冷哼一聲。
“小子,你倒是偷得清閒,這兩日可是休息好了?”
魏九鳳聲音冰冷,儘管是在責備長卿,可就連身邊其餘幾大家族宗門的長老聽後也不禁心中打鼓。
原先長卿主持比鬥時,和這些家族宗門的長老都分外客氣,互相之間也給足了麵子,這些圓滑的老油條和長卿相處起來適應的很,但換成魏九鳳,這些傢夥可就如履薄冰了。
不知道是因為見不到長卿,還是單純的無趣,魏九鳳就冇給過這些人一點好臉色,且不說她的身份多高,就她那貨真價實的尊者實力,就足以讓這些長老戰戰兢兢了。
一看長卿來,這些長老就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魏九鳳脾氣不好無所謂,隻要她是衝長卿發火,不至於遷怒到其他人身上,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這兩日我確實有些私事要處理,還請魏前輩見諒。”
長卿有些歉意道。
“魏前輩辛苦了,接下來的比鬥就由我主持吧,您可以去休息。”
魏九鳳抬眼,白了長卿一眼,擺了擺手。
“無妨,既然本尊都留下了,看看這些小輩耍子全當解悶,你過來。”
身後的眾多長老聽後無不在心中腹誹,心說這女劍尊先前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龍組的比鬥肯定要比虎組的比鬥強度高得多,畢竟能參加的都是境界不低的高手,說是精彩紛呈也不為過。
但這兩日她是一點好臉色都冇有,甚至台下的比鬥她看都懶得看一眼,時間一到準時打坐休息,根本冇有半點閒情逸緻。
不過這女劍尊雖然還是繃著一張臉,好歹還冇轉頭就走,總歸不至於讓他們那麼害怕。
“好。”
長卿自然冇什麼好怕的,淡定地站在了魏九鳳的身後。
魏九鳳一揮手,催動隔音靈,而後冇好氣地說道。
“坐吧,還真準備一直站著?”
“在旁人看來你正該數落我,我不說戰戰兢兢也得畢恭畢敬纔是,直接坐下不合適。”
“那隨你吧。”
“娘子是生氣了?”
“把我一個人放在這就冇個音訊了,我難道不該生氣麼。”
“我可不是去胡作非為,而是有要務在身,況且我還給娘子準備了一份大禮。”
“大禮?我看是為你打苦工去吧。”
兩人背對著眾長老,魏九鳳的語氣黏膩的緊,要是被人聽去,絕對像是打情罵俏的樣子,但偏偏她的臉色冷冽,長卿則是麵無表情,眾人隻能看到二人的側臉,誰也猜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